胡家會所的職能馬上變了，從一個飯館變成了臨時的問詢室。
“老六同志，你詳細說明一下你是在哪裡看到案發現場的？”張永軍態度和藹地問詢著對方。
郝紅旗則是魂遊天外，這他媽的去哪說理去，一大幫公安折騰這麼長時間，沒找到一點兒有用的線索。
胡衛東這個唯一的嫌疑人聽了個牆角就有了線索，小說裡才可能發生的事情，怎麼在現實世界裡發生了，這很天方夜譚。
老六支支吾吾的，一根菸的工夫過去了，也沒說出個有用的線索來。
胡衛東倒了杯白酒，遞給了老六，張永軍自覺地拿起了本子改行成了記錄員。
“衛東，你這是幹嘛？”老六有些心虛地問著胡衛東。
“六哥，都是一個院的街坊，你不要害怕，郝局和張隊都是我哥們，喝口酒壓壓驚，好好想想當天發生了什麼，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就好。”
“不要擔心會遭報復什麼的，案犯的情況我們早就掌握了，現在就是補全證據，將他繩之以法，他沒機會報復你的。”
胡衛東的聲音裡又帶上了那種魔性，只不過他不是在催眠對方，而是在安撫對方。
張永軍撓了撓頭，這我怎麼記啊，難道寫胡衛東吹了個牛逼？
郝紅旗則是看向了牆上的照片，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老六一仰脖喝了半杯白酒，又自顧自地點了支菸，抽了兩口後開口了。
“那天我們單位加班，回來的晚了，差不多快10點了，天很冷，路上沒什麼人，我騎著二八大槓往家趕。”
張永軍繼續撓頭，讓你說在哪裡看到案發現場，你怎麼還給我講起長篇故事來了。
“那晚的風很大，我到了那條衚衕時，風一下子猛了很多，吹得我都騎不動車子了，我就停了下來，躲在拐角處打算避避風再走。”
說到這時，張永軍明顯地緊張了起來。
幾人知道到了關鍵地方，目光都聚集到了老六的身上。
“然後我就聽到一聲驚呼，起了好奇心，從衚衕口避風的地方，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可就這一眼，快嚇死我了。”
“張大媽被一人拍了一板磚，然後就倒在了地上來回打滾，沒多長時間就沒動靜了。”
老六說完又狠狠地吸了口煙。
“張大媽沒繼續呼救嗎？”胡衛東問。
“喊了兩聲，就沒動靜了，風太大，我離那麼近都聽不太清楚。”
“你沒嚇得喊出聲？”胡衛東繼續追問細節。
“我喊了半聲，就趕緊捂住了嘴，那人好像聽到了我的喊聲，還西處看來著，還好沒發現我。”
老六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
“我對不起張大媽啊，我怕報復，所以沒敢和公安報告，昨晚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現在說出來了，終於踏實了。”
說完，老六撥出了一口氣，又把剩下的半杯白酒一口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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