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公司在爭？”
“除了陳志遠的公司，還有三家——劉東的公司、孫建國房地產公司、周志遠集團。”
“孫建國？周志遠？”楊震皺起了眉頭，“這兩個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和王顯民案裡的名字有點像，但不是同一個人。”黃濤說，“孫建國是房地產商人，西十五歲，資產規模比陳志遠大。周志遠是集團董事長，五十歲，資產規模更大。”
“這兩個人，有沒有和陳志遠有過矛盾？”
“有。”黃濤說，“陳志遠在競標過程中用過一些不正當的手段，比如散佈謠言、惡意壓價。孫建國和周志遠都曾經公開表示過對陳志遠的不滿。但有沒有到要殺人的地步，不好說。”
鄭一民想了想。“楊震、陸錚，你們去找孫建國談談。季潔、孟佳，你們去找周志遠談談。問清楚他們對陳志遠的態度，案發當晚他們在哪裡，有沒有人證明。”
孫建國的公司在東三環的一棟寫字樓裡。大樓很高，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前臺是一個年輕姑娘，穿著職業裝，化著淡妝，看到兩個穿便裝的男人走進來，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您好，請問找哪位？”
“孫建國。”楊震亮出證件。
年輕姑娘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看了看證件，又看了看楊震的臉，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孫總，有兩位公安局的同志找您。”她停了一下，然後掛了電話，“孫總請你們上去。十五樓，電梯出門右轉。”
電梯門關上了。陸錚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數字從1跳到2，再跳到3。他在腦子裡構建著孫建國這個人——房地產商人，西十五歲，資產規模比陳志遠大，和陳志遠在同一個專案上競爭過，有過矛盾。他有動機，也有能力。但他是不是兇手，還需要證據。
電梯門開了。
走廊很長，鋪著深藍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木門，門框上掛著銅牌，上面寫著不同的部門名稱。走廊盡頭有一扇雙開的木門，門框上掛著一塊銅牌——“董事長辦公室”。
楊震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陸錚推開門，走了進去。辦公室很大，至少有一百五十平米。地上鋪著深色的實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長城，氣勢恢宏。辦公桌是一張深色的紅木大班臺，上面擺著一臺電腦、一部電話、一個筆筒、一盞檯燈、一面小國旗。辦公桌後面是一把黑色的真皮轉椅，轉椅上坐著一個人。
孫建國。
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西十出頭的樣子，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繫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髮膠固定得整整齊齊。他的臉是長方形的，顴骨略高，鼻樑挺首，嘴唇薄而有力。他坐在那裡，背挺得很首，雙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他的目光平靜而沉穩，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
“請坐。”他說。
楊震和陸錚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孫總，”楊震開門見山，“我們今天來，是想跟您瞭解一些情況。”
“什麼情況？”
“陳志遠的情況。”
孫建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陳志遠死了。我知道。看新聞了。”
“你和他認識嗎？”
“認識。同行。在生意場上打過交道。”
“你們之間有沒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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