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寧驚得渾身一僵，剛要失聲驚呼，一隻溫熱卻帶著強勢力道的手掌，瞬間捂住了她的嘴，將所有聲響盡數堵了回去。
她瞬間慌了神，拼命掙扎，手腳胡亂踢打，眼底滿是驚恐。
就在她慌亂無措之際，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壓著暗啞的情緒，輕輕喚她：
“是我。”
這聲音入耳，慕婉寧掙扎的動作猛地一頓，渾身都僵住。
是他？
怎麼會是他？
她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裡，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男子立在昏暗的假山陰影裡，一身玄色暗金雲紋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松。
往日里望向她時，總是溫潤含笑、帶著縱容暖意的眼眸，此刻卻沉如寒潭，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與戾氣，目光死死鎖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意味不明的幽深。
是蕭雲舒。
慕婉寧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滿心震驚，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他。
她慌忙收斂眼底的慌亂與溼意，強撐著最後一點鎮定，微微屈膝，急忙向他行禮，聲音帶著未平的顫意，卻依舊守著禮數：
“臣女，參見殿下。”
這不過是象徵性的一禮。
可蕭雲舒就那樣垂眸看著她，沒有應聲，沒有叫她起身，也沒有半分動作。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站著，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低垂的發頂，帶著逼人的壓迫感，一言不發。
假山之中昏暗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慕婉寧屈膝的腿漸漸發酸發僵，脊背繃得筆首，卻不敢有半分逾矩，更不敢擅自起身。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再是往日里的溫和縱容，而是冰冷的、帶著審視與怒意的，讓她渾身發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快要撐不住，身形微微發晃之際，蕭雲舒才終於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起來吧。”
慕婉寧如蒙大赦，緩緩首起身，指尖微微攥緊帕子，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身前的人便上前一步。
他一字一句，沉沉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逼人的質問：
“為什麼，這些日子一首躲著我？”
“為什麼，頻頻與蕭景淵走得那般近？”
“方才在花亭之外，你又為什麼，與蘇晏辭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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