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殺雞儆猴，若是此刻將人送回，那兩名婢女回去怕是難保命。”
“此番若輕輕揭過，日後自有別家效仿，源源不斷往你身邊送人。唯有讓五房吃足教訓，方能堵上旁人的心思。”
“我就是要讓世人看清楚，誰若執意往你身側塞人，便是與我為敵，我半分情面也不會留。”
秦憲看著懷中女子醋意橫生、分毫不肯退讓的模樣，心中歡喜異常。
他偏就愛看她這般分毫不容旁人覬覦他半分。
“都依娘子，娘子指東，我絕不往西。”
他低頭輕啄她的額間，眸中閃過一絲狠戾：“只是，這些教訓人之事，何須娘子勞心費神籌謀，交由我處置便是。”
裴漱玉微微蹙眉，不甚贊同地看向他：“出面送禮的是五房主母，是後宅女眷。你身為隴右節度使，堂堂一方藩鎮，出手對付婦道人家，傳出去難免落人口實，這事還是由我想辦法。”
秦憲低低一笑，溫聲道：“娘子放寬心，我自有分寸，不會首接動五房女眷。”
“我會命人徹查五房諸位郎君，還有劉氏母族。”
“劉氏孃家本是末流寒門，仰仗與秦氏聯姻才躋身隴右二流士族，底子絕不乾淨，細細徹查一番，必能揪出諸多不法來。”
“至於五房，前兩月我巡邊在外，正好要查軍中秦氏族人在營中履職情狀，但凡懈怠瀆職、觸犯軍紀者，一概清算。”
說到此處，他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寒意：“每回我離鄯州，總有不長眼的族人在軍中肆意妄為，其中次次少不了五房的人。”
裴漱玉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展顏一笑。
打蛇打七寸，秦憲這一手首擊要害，遠比她原先的打算凌厲數倍。
她原本只想著弄垮劉氏名下最賺錢的鋪子。
這般雷霆處置，方能真正讓五房痛徹心扉，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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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臨洮大營，秋風陣陣，軍旗獵獵作響。
秦憲一身玄鐵重鎧，按刀立於高臺之上，面沉如水，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臺下，各營將士肅立，黑壓壓一片，卻鴉雀無聲。
秦河手執軍紀名冊，跨前一步，聲如洪鐘地念道：
“校尉韓通，值守飲酒，翫忽職守，杖七十！”
“校尉李瑞，私離營房，逾期不歸，杖九十！”
“……”
“校尉秦銘，私託人代值，擅離軍營，杖一百！”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被點到的八名士族子弟臉色瞬間慘白，雙腿發軟，險些在佇列中站立不穩。
秦銘臉色難看至極，雙膝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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