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憲輕輕捏了捏她柔荑，唇角勾起一抹冷峭譏意。
“淑妃己有五月身孕，蕭淮詡首至上月方才知曉。”
裴漱玉聞言心頭一震，雙眸不覺睜大。
在原書的劇情裡，淑妃在這個時候分明是不曾有孕。
“己有五月身孕…… 宮中耳目遍佈，此事怎會瞞得住天子？”
秦憲冷笑一聲，抬手輕拍她脊背以示安撫：
“是太后以禮佛抄經名義，將淑妃接入興慶宮悉心護著，內裡防衛森嚴、訊息密不透風。蕭淮詡先前無從探查，如今也根本無從下手。”
“蕭淮詡既然動不得興慶宮中的淑妃，便轉而與柳家聯手，不遺餘力地彈壓何家。”
裴漱玉身子微顫，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背蔓延開來。
蕭淮詡當真是個喪心病狂的人渣。
虎毒尚不食子，蕭淮詡卻連親生骨肉都容不下，不過是忌憚何家日後借皇子之勢逼宮奪權，便一心要斬草除根，心腸狠戾至此。
“當真涼薄寡義，連血脈至親都能拿來算計。”
她冷哼一聲，眼底滿是濃濃的厭惡。
秦憲微微頷首，掌心仍緩緩撫著她後背溫言續道：
“他如今知動不了淑妃，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便另做謀劃，召柳氏三房嫡女入宮。如今詔書己下，初封便是賢妃，同淑妃份位相同。”
裴漱玉驟然抬眸，面露驚色：“他這是打算，一旦淑妃誕下皇子，便令柳氏之女也誕育皇子，用以制衡何家？”
見她一點便透，秦憲眸中漾起幾分讚許：“娘子心思通透，一猜即中。”
得了確認，裴漱玉心底寒意更重，不由得暗自後怕。
所幸當初她執意抽身，半分不肯踏入那座吃人深宮。
蕭淮詡竟將後宮妃嬪、親生骨肉盡數視作權鬥棋子，翻覆算計，毫無半分人情。
察覺到懷中人微微發抖，秦憲長臂收攏，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娘子莫怕。”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記輕吻，聲音低沉而有力：
“你如今身在隴右，伴我左右。蕭淮詡縱有萬般手段，也休想傷你分毫。”
耳畔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裴漱玉心中惶懼漸漸散去。
她輕輕點頭，伸臂環住他勁瘦腰腹，緊緊偎向這片溫熱寬厚的胸膛。
幸而當初選了秦憲，得以遠離長安紛爭。
自那日聽聞長安深宮秘辛，接連數日，裴漱玉始終心緒沉鬱，胸口時常窒悶，提不起半分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