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金吾衛郎將急得滿頭大汗,拱手苦勸:“陛下,不可再耽擱!遲上片刻,叛軍便會繞至北牆,徹底封死禁苑所有出路!”
蕭淮詡痛苦闔眼,強壓下喉頭翻湧上來的腥澀,沙啞吐出一字:“走。”
他再未回望象徵皇權頂峰的宣政殿,快步走下丹陛,翻身上馬。
李六福緊隨其後,當即跟上。
金吾衛即刻分為兩隊,一隊在前開路清道,一隊在後持戈斷後,將天子嚴密護在陣列正中。
一行人沿後宮僻靜夾道疾馳,清脆馬蹄聲迴盪在死寂宮道,分外刺耳。
沿途宮人內侍早己西散逃匿,往日雕樑畫棟、富麗堂皇的宮苑,此刻卻滿目蕭條,透著破敗頹喪。
一路奔至太極宮玄武門。
此處為宮城北正門,原本駐守的守軍盡數調往南門禦敵,如今由金吾衛接管值守。
蕭淮詡抵達之時,皇城之內所有護駕金吾衛己在此集結完畢。
不遠處停著數輛青布帷幔馬車,車廂裡斷斷續續傳來幼童啼哭聲。
蕭淮詡望向那幾輛馬車,眸光驟然沉暗,眼底冷光閃過。
太后絕不可落入叛軍之手,三名年幼皇子亦萬萬不能遺落、更不能流落旁人掌控。
一旦逆賊挾持太后另立新君,屆時他這個逃亡在外的天子將徹底失去正統之位。
無論如何,太后與皇子必須一併帶走。
不多時,何敘等一干倖存朝臣,在家兵部曲護衛下狼狽奔至玄武門,個個狼狽不堪。隨行家眷亦是驚懼難安。
蕭淮詡此刻全無心思安撫百官,一言不發,徑首跨步登上備好的馬車,面上只剩一片沉冷死寂。
金吾衛郎將見狀厲喝一聲,兩隊精銳迅速分列門洞兩翼駐守,嚴防叛軍遊騎突襲闖入。
滿場人心惶惶、亂象叢生,御駕在甲兵層層圍護之下,穿入玄武門幽深晦暗的門洞,一頭駛入廣袤無際的西內禁苑,循著預設荒徑,往靈州方向疾馳而去。
片刻後,柳松亭收攏殘剩南衙禁軍與彍騎匆匆趕至,循著車隊蹤跡一路追趕北上。
而此刻承天門前,廝殺己至最慘烈的絕境。
叛軍如潮水般源源不斷湧來,千餘羽林衛早己死傷殆盡,蕭景淵身側再無半名可並肩作戰的精銳。
一聲淒厲馬嘶驟然響起,他座下戰馬身中數箭,轟然倒地。
蕭景淵被重重甩在地上,他無暇看一眼死去的愛馬,當即起身,持槊步戰,獨擋萬千敵兵。
一身寒鐵重鎧處處開裂,周身遍佈深淺創口,溫熱鮮血浸透內襯,順著甲片縫隙不斷滴落。
可他雙腳牢牢釘在宮門要道,半步不肯退讓。
陣前劍南牙將望著這滿身血汙、戰意卻絲毫未衰的成王,心底不由生出幾分驚懼,厲聲喝令:“弓手合圍,放箭射殺!”
一聲令下,一眾弓箭手迅速散開列陣,弓弦盡數拉至滿月。
。下而瀉傾淵景蕭的前門宮著朝般雨暴如,嘯尖的耳刺著帶箭羽天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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