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娘子生的,我都喜歡。”秦憲未有半分遲疑,溫聲應道。
“若是小娘子,想來定生得同你一般,玉雪精緻如同仙童,我必萬般疼惜。”
裴漱玉卻微微抿唇,低聲嘟囔道:“只是府中上下,乃至整個秦氏,人人都盼著是位小郎君。”
秦憲不以為意,輕輕挑眉:“他們何須心急?先開花,後結果。”
他首起身,伸手將人穩穩攬入懷中,壓低聲線輕笑:“倘若這一胎是小娘子,往後我便辛苦些、勤勉些,早日再讓娘子懷上小郎君便是。”
末了還意有所指,溫熱氣息擦過她耳畔:“到時候還需娘子多多依我,可別再似從前百般推脫,總說受不得累。”
裴漱玉當即抬眼狠狠瞪他,惱羞成怒抬手捶在他肩頭。
“青天白日,滿口渾話,你少說些!”
從前縱使尋盡百般託詞推脫,到頭來哪一回拗得過他,次次皆是順了他心意。
只因這人某些時候,實在是沒皮沒臉,慣會伏低做小、軟磨硬纏,不遂他心意便不肯罷休。
秦憲低低一笑,手臂收緊,將人牢牢摟在懷裡。
於他而言,無論男女,但凡二人血脈,皆是此生視若性命的掌心珍寶。
只是娘子有孕,他便只能懷抱軟玉溫香,卻不敢放肆。如此想來,子嗣不必繁多,兩三孩兒相伴,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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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興慶宮。
深秋朔風捲過重重殿宇,撞得簷下銅鈴叮鈴亂響,平添幾分肅殺。
殿內,何敘端坐下首,面色沉鬱,鐵青難看。
“娘娘,隴右所有商隊,如今盡數折損。”
太后緩緩擱下手中茶盞,眉頭蹙起:“怎麼回事?”
何敘重重一嘆,沉聲道:“咱們何家布在隴右的私商暗線,盡遭秦憲清剿,無一漏網。”
太后鳳眸微眯,沉聲追問:“那些精心教養、預備送入節度使府的女郎,現下如何?”
“折了,全折了。”
何敘語氣沉痛:“己送入節度使府的兩個,如今被關進莊子,再無訊息。”
“餘下尚未來得及送出的,在秦憲查抄商隊時一併收押,至今下落不明。”
他只覺得心頭在滴血,此前何家往來西域的明面商隊便屢遭禍事,或是葬身大漠風沙,或是觸律被隴右官署扣押,折損過半。如今藏得最深的暗線亦被秦憲連根拔起。
這意味著,何家整條西域商路徹底覆滅,支撐宗族近半數開銷的財源就此斷絕。
那些耗費無數心力錢財調教出的女郎,連秦憲的衣角都沒摸到,便淪為廢棋。
太后聞言,怒極反笑,鎏金護甲重重磕擊紫檀案面:“好一個秦憲,好一個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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