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琉璃窗,秦憲唇角當即揚起,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暢快
“收益極是可觀。現下鄯州城內世家鉅富,皆以宅中安設琉璃窗為榮。”
“霽川這幾日樂得合不攏嘴,整日抱著賬本不撒手。”
“前日叔略來尋他支取一大筆軍餉,說是要趕製軍用牛油塊與炸面,換作往日霽川必是百般猶豫斟酌,這回卻大方得很,一口應下。”
“文書昨兒個送至我案頭,我己蓋印落批。”
秦憲垂首,在懷中人柔軟發頂輕輕印下一吻。
“娘子當真天縱奇才。”
“託娘子籌謀之功,幕府府庫進項較之先前翻了數倍,往日有心籌辦、卻苦於銀錢短缺諸事,如今皆己次第鋪開。”
“單說軍中囤儲糧草,便夠大軍足足支用一整年。”
裴漱玉卻輕輕搖頭,面上笑意斂去,神色鄭重。
“二郎,自古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一年儲糧遠遠不足。”
“現下西方時局日漸動盪,咱們必得未雨綢繆,至少囤夠大軍三年所需糧秣,才算穩妥。”
秦憲瞧她神色凝重,當即應下:“都聽娘子的,來歲開春,我便遣人密赴關內、江南兩地採買糧草,定要將各處糧倉填得滿滿當當。”
裴漱玉頷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來年,咱們要把琉璃生意鋪進關內,賣到長安。”
“京畿關內世家大族,個個手握金山銀海,不狠狠搜刮他們一筆,豈非白白便宜旁人?”
與其待數年後亂兵西起,讓這些財富盡數被叛軍劫掠一空,倒不如現在充盈隴右府庫。
秦憲失笑,下頜輕蹭她的髮鬢:“娘子所想,與霽川不謀而合。商隊己在暗中籌備,只開春冰雪消融,便押送頭一批琉璃窗入長安。”
“屆時定要好好從京中世家身上刮下一筆厚利。”
二人西目相對,相視一笑,眼底皆是算計肥羊的明快歡喜。
賀府,正房。
賀臨臨窗自酌,悠然自斟自飲。
明淨琉璃窗隔絕窗外寒風,他抬眼望去,漫天鵝毛大雪簌簌翻落,炭火烘得一室融融暖意,說不出的閒適舒坦。
想到如今隴右府庫充盈,甲兵強盛,胸中豪氣頓生,他搖頭晃腦高聲吟道:
“千山漫卷鵝毛雪,萬里瓊花預稔年。”
言罷,抬手將杯中烈江春一飲而盡。
王氏坐在一旁拈針走線做繡活,聞言不由得低笑出聲:“今日怎這般有閒情,吟起詩來了?”
賀臨執壺再斟,眉眼飛揚:“今歲隴右諸事順遂,一派興旺景象,府庫豐足,當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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