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點名要烈江春與琉璃寶鏡抵償換馬的酬勞。”
賀臨笑道：“這兩樣稀罕物件，於吐蕃和西域皆能賣出天價，他們這是己嚐到其中甜頭。”
秦憲黑眸微眯，當即應允：“準他們所求。只是所有用以抵酬的貨物，一律按市面高價折算。”
賀臨聞言，當即會心一笑：“屬下明白！”
按市價折算，幕府不僅省下大筆真金白銀，還能於酒水和琉璃鏡上再狠狠賺上這些胡人一筆，簡首是大賺不賠。
秦憲向後輕倚椅背，指尖輕輕叩擊案面，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除此之外，傳我話給二部，此番辦事得力，另有賞賜。每部多賜二十壇烈江春，再各贈酋首一支千里眼。”
賀臨聞言臉色驟變，滿是心疼錯愕，頓時勸道：
“使君！這千里眼乃是軍中利器，這般重要之物，作為賞賜是否太過可惜了？”
那可是縣主獻上的秘寶，可遠眺數里外敵情的無上神兵！
秦憲望著他大驚失色的模樣，淡淡一笑。
“如今我隴右軍中斥候己全數裝備千里眼，此物遲早會流傳出去，不如拿來做餌，物盡其用。”
“現下賜出兩件，有意在胡人跟前展露軍備奇物，既是揚我隴右兵威，亦可震懾周邊各部狼子野心。”
“宕羌和党項的酋首皆是聰明人，見此神兵必會心生貪慕，一心想要更多。”
“你且告訴他們，往後每送來兩百匹未騸青海驄，便賞千里眼一支。”
“以兩百良馬換一件器物，他們能換取的數量終究有限，掀不起大亂。即便偶有一兩件輾轉落入吐蕃手中，亦不足為患。”
賀臨細細一想，方覺此計可行，當即沉聲領命：“喏，屬下即刻下去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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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便至除夕，漫天落雪覆滿鄯州全城，一城屋舍皆裹素銀。
節度使府外堂設宴，簷下燈綵高懸，觥籌交錯，幕府文武僚屬笑語喧譁不斷。
秦憲端坐主位，從容應對麾下諸將僚屬輪番敬酒，絲毫不見醉意。
待宴席將散，他擱下酒盞起身離席。下首裴錚己是面色微紅，見狀卻立時緊隨其後，意欲同往內堂。
秦憲抬手輕按他肩頭，眉眼帶笑溫聲吩咐：“阿錚，你且去尋秦鎮一眾兄弟，同去守歲嬉鬧。”
裴錚一愣，忙道：“姐夫，我該往內堂陪阿姐守歲。”
“你阿姐有我相伴，無需你費心，自去同同輩閒話便是。”秦憲笑著打斷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不可。” 裴錚不肯退讓，“往年我皆是伴阿姐守歲，今歲尚且……”
話音未落，一道有力的臂膀驟然扣住他一側肩頭，“裴二，莫不是嫌我等無趣？速速隨我來！”
秦九大步上前，嚷嚷著攬著裴錚便向外拖拽，“走走走，今夜不醉不歸，你休想逃！”
他暗自發力拉扯，孰料裴錚竟立如磐石，腳下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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