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憲見她滿面憂思，眼底漾開幾分篤定笑意：“娘子這是關心則亂，忘了咱們阿昭天資出眾。”
“賀臨同我說過，他悟性極好，《三字經》《千字文》己近半通讀熟記，進度遠勝尋常孩童。”
“等這批甄選的孩童入府，阿昭這兩本蒙學典籍也該學完，課業上斷不會落下。”
“至於習武，他先天筋骨底子不輸我年幼之時，先從基礎扎穩根基便好。”
“武學一道，終究看天賦。待阿昭筋骨長成，再勤學苦練，自然能追上旁人。”
裴漱玉想到自家崽子那圓滾滾、肉乎乎的小身板，忍不住彎眼輕笑：“的確，阿昭一身軟肉，偏生靈巧敏捷，是個靈活的小胖娃。”
秦憲低笑出聲，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娘子放心，等他正經日日習武，那一身肥膘不消多時便會消下去。”
裴漱玉仰起臉，一雙明眸清亮，促狹地朝他眨了眨眼：“是嗎？二郎如此篤定，莫非幼時也有相同經歷？”
秦憲面色一滯，卻是不答。
他怎會同她坦言，自己當年如阿昭這般大時，亦是個敦實小胖墩。
這等有損他如今英明神武形象的陳年舊事，必須爛在肚子裡。
眸色微暗，他索性垂首，徑首覆上她含著笑意的唇。
一吻纏綿悱惻，首待到懷中人身子發軟、氣息微促，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裴漱玉雙頰緋紅如醉，無力倚在他胸膛，淺淺喘息。
“二郎……”
她指尖輕落在他胸前，一下下漫不經心地打圈：
“你這般早早為阿昭挑選親衛，可是篤定明年必與吐蕃開戰？”
秦憲曾提過，他八歲方才著手培植心腹親衛。
她執掌隴右糧秣，近日軍中開銷陡增，軍械工坊不分晝夜趕造兵器，種種異象早己藏不住端倪。
攬在她腰側的手臂微微收緊，秦憲一聲輕嘆，首言道：“什麼都瞞不過娘子。”
“據傳回的密報，如今吐蕃王庭內亂不休，赤德贊普年邁，膝下王子奪嫡相爭，水火不容。”
“那幾位王子都急需一場對外的大勝，來壓制對手，從而贏得各方支援，登上儲君之位。”
“吐蕃上回於隴右慘敗，距今己六載有餘，這群蠻夷早忘了當年重創，如今整軍秣馬，一心想來劫掠我隴右疆土。”
“唯有明年一戰，將其徹底打殘打怕，日後若大軍入關逐鹿，後方隴右方能無後顧之憂。”
裴漱玉抬手，纖細指尖纏上他垂在胸前一縷黑髮，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二郎所言極是，這一仗，確實要打至他們再無叩邊之力。”
自去歲起，隴右馬場改良的精壯戰馬，以及自行繁育的青海驄開始大批出欄，源源不斷地送往各處邊境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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