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當即抱拳應下。
秦憲旋即轉頭，看向蕭淮牧，二人皆緘口不語，卻心照不宣。
蕭淮牧微微頷首，己然瞭然其意。
秦憲不再多作停留，揚鞭厲喝一聲，領著天狼牙騎，迎著西風浩蕩啟程，絕塵而去。
裴錚與蕭淮牧靜立驛亭，目送隊伍身影漸漸湮沒在驛路煙塵深處，方才撥轉馬頭，同返長安。
返程官道之上，二人策馬並行，秋風拂面，吹散幾分離別悵然。
蕭淮牧側首看向裴錚，語氣帶著幾分打趣：“錚弟近日跟著秦崇正，倒是學了一身真本事。”
“那日演武場你對陣何五郎，招式狠厲刁鑽，某一眼便瞧出，盡是秦憲槍法路數。”
裴錚面上微赧，連連謙遜搖頭：“牧表哥休要打趣，我資質尋常，不過學得些許皮毛罷了。”
蕭淮牧聞言失笑：“秦憲的皮毛，豈是旁人輕易能學？多少人攀附求教，連他半分門道都摸不著。”
他心生好奇，隨口追問：“那人生性冷硬如石，竟是如何教你習武？”
裴錚據實答道：“世兄先為我拆解招式要義，而後親自下場陪我對練喂招。”
蕭淮牧雙目驟睜，滿臉難以置信。
好你個秦崇正！原來你也會循循善誘、正經指點人！
他還當這活閻王教人武藝的唯一法門，就是先把人往死裡揍！
當即又追問道：“同他對練時，可曾被狠狠收拾一番？”
裴錚認真回想片刻，搖頭坦言：“倒也不曾，世兄下手極有分寸，錚並未受多少皮肉之苦。”
這話入耳，蕭淮牧眸光驟然一沉，眼底隱隱透著幾分咬牙切齒。
想當年他為了同秦憲學那幾招保命絕學，可是被當成沙袋打得連滾帶爬，哪次不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瞧著蕭淮牧瞬間黑如鍋底的臉色，裴錚心頭微怯，暗自疑心自己是否說錯了話。
蕭淮牧強忍心頭萬般吐槽，伸手重重拍了拍裴錚的肩膀。
“錚弟，你當真…… 有個好阿姐。”
裴錚聽得茫然不解，全然不懂他話中深意。
蕭淮牧卻在心底將秦憲翻來覆去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個秦崇正，當真重色輕友至極！
對心上人的弟弟便如沐春風、悉心點撥，對兄弟便毫不留情、重拳出擊！
他心底暗哼一聲，己然打定主意，日後定要尋個由頭，好好敲秦憲一筆，不令他大出血一番，絕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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