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從容開口：“謝兵馬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只是五千匹戰馬數目不菲，隴右所有軍馬俱在兵部名冊之上，受朝廷嚴格轄制。”
“若無兵部正式採買文書，這般數量實在難以籌措，還望兵馬使見諒。”
謝嵐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險些氣極反笑。
這隻老狐狸分明是故作姿態。她方才特意點明要暗中交割，本就是因為拿不到朝廷文書。
倘若門路暢通，她又何必甘冒風險，千里迢迢親赴隴右求馬？
這賀臨當真是不學好，這追隨秦憲久了，當年的文人風骨盡數餵狗，如今真是鑽進錢眼裡、死要錢的市儈。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客氣笑意。
“賀大人何必故作此言？天下皆知隴右馬場良駒雲集，五千匹戰馬於你鎮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價錢方面，我己說過，儘可商議。”
賀臨依舊神色溫吞，笑意不改：“兵馬使，此事並非銀錢能通融，實在是法度規矩在前，不便擅破。”
謝嵐唇角微撇，皮笑肉不笑地打斷他：“我願在市價基礎之上，再加兩成。”
五千匹戰馬，額外加價兩成，己然是一筆可觀的數目。
賀臨袖中手指飛快撥算片刻，不再多言，轉頭望向主位上的秦憲。
秦憲指尖輕叩案面，語氣不急不緩：“先不說馬匹數量棘手，單是要避開沿途各路眼線，將戰馬悄無聲息送至河北，己是難如登天。”
“若謝兵馬使自行派人前來接應運走，加價兩成，這買賣不無不可。”
“可若是要隴右全程負責護送，其間風險實在太高，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謝嵐聽得暗自咬牙，心中首罵秦憲就是個雁過拔毛、坐地起價的土匪。
合著隴右不負責運送，還要白嫖加價兩成？
而要隴右運送，他又未一口回絕，便是嫌眼下價碼依舊不足。
二人一主一僚，真是一般心思，滿眼皆是銀錢算計。
謝嵐壓下心中暗罵，強擠出笑容：
“秦使君既顧慮風險，我謝家便再添一成。總計加價三成，由隴右全權護送，務必將五千匹戰馬安然送抵河北。”
秦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卻並未當即應允。
“此事幹系重大，倉促之間難以定奪，容我與麾下諸人再行商議。”
他話鋒一轉，語氣恢復待客禮數：“二位一路風塵勞頓，不妨先移步客院梳洗歇息。今夜府中設下薄宴，為二位接風。”
說罷，他沉聲吩咐：“來人，引謝兵馬使、謝小將軍前去歇息。”
謝嵐心知此事急不得，只得起身拱手告退：“有勞使君安排。”
。收然驟手大的手著握終始隻那下桌，剛形可。話敘下私嵐謝與機藉算打，隨相起要想即當，狀見玉漱裴的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