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憲與裴漱玉對視一眼，隨即薄唇微勾，出聲笑道：
“自然是關內道劉節度使，私贈予我同縣主的新婚賀禮。”
“嚯！”謝嵐雙目圓睜，失聲驚呼：“劉使君竟是如此大度又闊氣？”
她話音一轉，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你去年斬了他嫡子，如今他反倒送來厚禮，莫不是糊塗了？”
說著，她忍不住側頭望向校場一隅，謝凜立在裴錚身側，二人低聲絮語，不知在談些什麼。
謝嵐心思頓時活絡起來，眼中滿是意動。
畢竟，他們河北道與關內道素來交好。
秦憲都能得劉使君這般厚禮，她河北道是不是也能撈一筆？
裴漱玉見狀，無奈地輕推秦憲一下，嗔怪瞪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謝嵐，溫聲解釋：“謝阿姐，這與其說是賀禮，倒不如說是賠罪。”
“此前親迎隊伍途徑關內道時，劉使君的小舅子率兵半路伏擊，結果被二郎盡數剿滅。”
“他此番送禮，一來是賠罪致歉，二來也是想贖回被俘的關內道將士。”
謝嵐聞言眉頭微蹙，抬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那劉使君這位小舅子，可是個貪財好利之徒？”
她眼中閃過算計：“若是如此，改日我設下圈套，到關內道地界‘釣’上一遭，為河北道弄幾千匹良馬回來。”
秦憲冷冷嗤笑，一語戳破她幻想：“莫痴心妄想了。那賊人當夜便被我就地正法，劉成連屍身都未能要回。”
謝嵐頓時滿臉失望，連連扼腕嘆息。
裴漱玉見她心心念念皆是戰馬，不由心生好奇：“河北道這般缺馬，阿姐為何不考慮關外草原的良馬？”
一提此事，謝嵐便滿心憤懣，恨恨啐道：“何嘗沒有想過？只是草原上胡人狡詐無比，我們根本無從搶奪良馬。”
“就算偶爾搶回一些，也盡是駑劣牲口，只能做軍中馱馬，上不得戰場。”
裴漱玉微微一怔：“關市互易呢？以物換馬應當可行。”
她原是想問為何不向草原胡人購馬，沒料到謝嵐第一念頭竟是強搶掠奪。
這般悍然凌厲的行事風格，倒全然不似書中記載的謝家作風。
謝嵐更是咬牙切齒：“契丹、突厥諸部最是奸猾，關市互貿所列盡是羸弱病馬、駑劣殘駒，價碼卻虛高得離譜。”
她斜睨秦憲一眼，語氣憤憤：“比秦使君開口要價還要高。”
秦憲眼皮都未抬一下，神色泰然自若，全當是在誇他。
裴漱玉略一沉吟，緩聲道：“倘若能拿出一樣他們無法拒絕之物，未必換不來良駒。”
謝嵐哂笑搖頭：“鐵器為重器，嚴禁輸往邊關之外。”
“並非鐵器。”裴漱玉彎唇一笑：“謝阿姐覺得昨日接風宴上的美酒如何？”
她在雲州時便命人燒製一套琉璃器皿，專作蒸餾酒水之用，如今也一併帶到隴右。
：歎讚是滿氣語，亮發然驟眼雙嵐謝，酒那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