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抬眼，飛快打量秦憲周身，心中滿是驚疑，試圖找出這縷花香的來源。
節帥可是從沙場屍血裡闖出來的硬漢，平日最多用些雪松薰香，今日身上怎會縈繞這般女子脂粉香？
秦鎮只覺匪夷所思，幾乎疑心自己尚在夢中，還未睡醒。
秦憲察覺到他探究的目光，英挺眉峰微挑，略不自在地偏過頭。
他伸手接過橫刀，喉頭滾動，冷冷地重咳一聲。
“咳。”
秦鎮當即垂首斂神，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多打量。
此刻場內比試也分出了勝負。秦九畢竟沙場經驗老道，覷見裴錚求勝心切露出破綻，長槍如靈蛇出洞，順勢一挑，險勝半招。
“承讓了，裴二。”
秦九收槍立住，喘著粗氣，笑著拱拱手，心中卻在大呼好險，方才險些落敗。
若是真輸給裴二，今日怕是要被眾人輪番操練到死。
“多謝九哥賜教！”
裴錚雖敗了，卻打得酣暢淋漓，抬手拭去額間汗珠，笑呵呵抱拳回禮。
秦憲將方才裴錚落敗一幕看在眼裡，淡淡開口：“阿錚，過來。”
“姐夫！”
裴錚聞聲，立刻收了兵器，快步奔上前。尚未站穩行禮，一縷熟悉的花香便隨風鑽入鼻間。
他猛地吸氣，雙目瞪得溜圓，脫口驚呼：“姐夫，你怎會用阿姐的香露？”
喊聲清亮，在空曠校場內盪開。
正要退下的秦鎮腳下一個踉蹌，當即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一大步，暗自咋舌。
好小子，當真是什麼都敢說！
原來這花香竟是縣主的香露，想不到節帥竟會用上此物。
瞬間，眾人目光不自覺齊齊落向自家節帥面上。
這一打量，倒真瞧出幾分端倪。
節帥今日面上透著一層瑩潤光澤，較之往日，肌膚明顯細膩溫潤不少。
迎著一眾屬下古怪而又探究的目光，秦憲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一字一頓冷聲道：
“阿錚。”
裴錚這才後知後覺回過神，看著姐夫黑沉如墨的臉色，心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他乾笑兩聲，腳步不自覺往後挪：“姐、姐夫，我方才隨口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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