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兩兩相望,皆是心生疑惑。
秦九撫著下巴,老神在在地斜西人一眼,神色意味深長。
“這還用想?定是節帥被縣主嫌棄臉糙了唄。”
此話一齣,其餘人先是一怔,隨即紛紛露出心照不宣的壞笑。
自家威震八方的殺神節帥,私底下竟然會因為夫人嫌棄,便用上女兒家的香露?
秦鎮捂著嘴,肩頭止不住顫動,強忍著不大笑出聲:“沒想到節帥成婚之後,還是這般怕被縣主嫌棄。”
“依我看,這分明是懼內!” 秦九擠眉弄眼,極力壓抑著喉間笑聲。
西人對視一眼,再難壓抑笑意,低聲竊笑不止。
原來縱使是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鐵血節帥,到了內宅之中,也甘願為博佳人歡心,添一身花香。
晨練過後,秦憲折返正寢。
花廳內早己擺好早膳,熱氣騰騰,裴漱玉端坐黃花梨木圓桌旁等他。
見他進門,目光便首首落於他臉上,唇角不自覺彎起,漾開一抹甜笑。
秦憲被這明媚笑意晃了神,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他從容在她身側落座,接過婢女遞來的溫熱錦帕,拭淨雙手。
用膳間隙,裴漱玉視線時不時飄向秦憲臉上。當他抬眼回望,她便立刻眉眼彎彎,神態狡黠,活像只偷吃得逞的小狐。
秦憲終究放下銀箸,側身看著她:“娘子,何故這般瞧我?”
裴漱玉輕輕搖頭,眼底笑意幾欲滿溢,只抿著唇不肯言語。
“不肯說?” 秦憲眉峰微挑。
見她依舊笑而不語,他無奈輕嘆,抬手虛點了點她的額角,低聲道:“頑皮。”
待二人用完早膳,一同移步正堂。裴漱玉忽然湊近他身前,故作認真地深嗅幾下。
秦憲頓時面色微僵,尚未開口,便聽見她拖長語調,打趣道:“咦,夫君身上的花香怎不見了?”
他眼神微閃,強作鎮定,沉聲反問:“何來花香?”
瞧著他難得窘迫心虛的模樣,裴漱玉再也按捺不住,“噗嗤” 一聲輕笑出聲。
“夫君還想瞞我?方才阿錚可是頂著一身沙土跑來找我,好一頓哭訴。”
方才裴錚跑來抱怨,說秦憲用她的香露,被他一不小心當眾點出,惹得秦憲惱羞成怒,將他狠練一通。
那小子訴完委屈,連茶水都不肯喝上一口,便一溜煙跑沒了蹤影。
想到裴錚方才那副又委屈又憤憤的模樣,裴漱玉笑得首接歪倒在秦憲懷中。
秦憲伸手將人穩穩攬住,臉色頓時黑如鍋底,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二字:“阿、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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