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憲猝不及防被自家娘子調戲一把,先是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他長腿一邁,身形如風,轉瞬便從身後將那溫香軟玉牢牢撈回懷中。
“好個風流娘子,這般風流浪蕩、調戲人的手段,何處學來?”
他雙手扣住她纖細腰肢,貼著她的耳廓,低聲逼問。
裴漱玉被他摟得動彈不得,只得縮縮脖子,嘟囔著辯解:
“我自幼久居長安,城中紈絝浪蕩子弟遍地皆是。這見得多了,自然知曉一二。”
“二郎不喜歡我這般孟浪,我往後再不胡鬧便是。”
秦憲豈肯輕易作罷,溫熱薄唇順著頸側細細輕啄,聲音裡帶著蠱惑:
“誰說我不喜?”
他將人轉過身來正對自己,眸中暗芒洶湧。
“今夜你我不妨便扮作那長安街頭的風流惡少與深閨貴女,如何?”
裴漱玉瞬間驚得瞪大雙眸,滿臉不可置信。
誰說古人保守木訥的,這廝怎麼連現代的“角色扮演”都無師自通,張口就來。
她當即抬手擰了擰他的面頰:“休想!”
秦憲任由她在自己臉上作怪,低笑不止,眼底滿是勢在必行的篤定。
裴漱玉望著他唇角壞笑,不禁心頭髮顫,腿腳不自覺發軟。
兩日後,按裴漱玉要求制好的琉璃鏡便送來。
妝鏡僅女子巴掌大小,為翻蓋形制。鏡匣邊緣通體鎏真金,錯落嵌綴細碎紅寶石,碎光流轉,溫潤璀璨。
撥開暗釦,鏡匣便可如貝殼般掀開,裡頭嵌著的一方琉璃鏡。鏡面澄澈透亮,將鏡中人容顏照得纖毫畢現。
鏡蓋內裡裱敷一層水粉色軟錦,匣身合攏時,錦緞恰好能裹護住鏡面。
整個妝鏡精巧玲瓏,能輕易納入袖袋或荷包之中。
裴漱玉心生歡喜,當即喚來澄心,預備動身去往胡市。
秦憲本執意親自陪同,卻被她笑著一口回絕。
夏收在即,吐蕃近來多零散襲擾,這兩日軍政公務繁雜。裴漱玉不願因一己出遊,拖累他耽擱正事,讓他落個耽於私情的話柄。
秦憲哪裡放心得下,卻拗不過她再三堅持,只得傳令秦定、秦九二人,命二人率一眾親兵隨行護衛。
馬車軲轆碾過長街,緩緩駛向胡市。車內,澄心透過被風撩起的半幅車簾,瞥見車旁秦九、秦定正一臉嚴肅,警惕巡視西周。
她不由得壓低聲音道:“縣主,您瞧瞧兩位校尉,婢子看他們平日裡護衛使君,怕是都沒這般緊張。”
裴漱玉聞言笑道:“二郎一身武藝卓絕,自保綽綽有餘,他們二人自然無需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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