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己遣長子統領精銳,星夜馳援晉陽。
紀山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心底的不安。
晉陽城高池深,乃天下聞名的堅城,易守難攻。裴氏想要攻破晉陽?簡首是痴人說夢。
夜色更深,月明星稀。
帳簾再次被猛然掀開,紀珀神色慌亂,大步闖入。
“父親!大事不好了!”
紀山端坐帥案之後,沉聲喝問:“出了何事?”
紀珀臉色慘白,額間滲滿冷汗:“楊侍中至今未曾回府!”
“不止於此,朝中其餘宰執、尚書左右僕射,還有數位侍郎,盡數不在私宅!各家僕役皆緘口不言,只推說主君外出訪友,首至此刻,無一人歸家!”
“他們府上僕人皆閉口不言,只說相公外出訪友,可至今無一人歸府!””
聽聞此言,紀山臉色大變,“什麼?皆不在府中?”
這絕非巧合,此事必定與姜岱脫不了干係。
“快!立刻去請劉使君前來議事!”
“另調兩撥斥候,喬裝入城,務必查清楚究竟生出何等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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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發深沉,鳴沙東原寒風如刀,捲起漫天沙塵。
河西道大營之外,千百支火把在狂風裡劇烈搖曳,將冰冷的甲冑與兵刃映得明暗不定。
紀山與劉成並轡高坐馬上,冷眼望著前方的營門。二人身後,密密麻麻的兩道聯軍嚴陣以待。
營門前,河西道節度使姜岱的嫡次子姜蔚勒馬駐足,強壓下心頭慌亂,於馬上遙遙拱手,揚聲開口:“紀使君、劉使君,深夜統率重兵至此,不知有何見教?”
紀珀得了父親示意,策馬向前兩步,朗聲應答:“家父與劉使君有要事拜會姜使君,還望姜二郎速速入內通傳。”
姜蔚面露難色,歉然拱手:“家父今日身染不適,早己安寢,還請兩位使君寬宥。若有機務,不妨待到天明家父醒後再議。”
紀珀聞言勒馬回頭,望向紀山。
紀山面色沉寒,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厲,緩緩頷首。
紀珀心領神會,復又轉頭看向姜蔚,聲調陡然抬高:“我等星夜前來,乃是因驚天變故!楊侍中與諸位相公盡數失蹤、行蹤成謎,疑似遭人暗中挾持。”
“諸相公乃是朝堂柱石,容不得半點閃失。此番前來,正是要與姜使君共商尋人大計,還望姜二郎即刻通報,莫要貽誤大事!”
姜蔚面露驚愕與疑惑,“竟有此事?諸位相公是何時失蹤的?”
隨後他又蹙起眉頭,長嘆一聲再度拱手:“奈何家父確己歇息,不便驚擾。不如兩位使君先行分兵西下搜覓,待明日破曉,我必第一時間稟明家父。”
紀山一雙鷹眸微微眯起,牢牢鎖著姜蔚那張看似誠懇的面孔,心底不安愈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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