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秦隱再度被茶水嗆得猛咳,一時哭笑不得。
秦山則無奈扶額,眼底卻漾起一抹細碎暖意。
阿昭挺胸抬頭,小手用力拍著胸口,一臉認真道:“兩位阿叔放心!阿昭定會好好勤學苦練,將來給你們養老,我可厲害著呢!”
秦山哭笑不得,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那便……辛苦我們阿昭小郎君了。”
馬車在節度使府門前緩緩停穩。
秦隱率先躍下,回身伸手,穩穩將阿昭抱下馬車。
小傢伙雙腳剛一沾地,便立刻掙脫開來,頭也不回,邁著小短腿,氣沖沖地往府內奔去。
小小的背影氣勢洶洶,活像一尊上門討債的小煞神。
秦隱望著那道小身影,忍俊不禁,拿胳膊肘捅了捅身側秦山。
“你說,縣主真會依阿昭所言,把節帥趕去偏院?”
他摩挲著下巴,眼底閃爍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不妨與我打個賭?”
秦山沒好氣地橫他一眼,壓低聲音:“你自己作死,別扯上我。”
“倘若節帥當真被趕去偏院,明日心緒必然糟糕。”他頓了頓,抬眸警告秦隱,“屆時,誰觸他黴頭誰倒黴。”
秦隱聞言,脖子一縮,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言。
正寢內室,秋陽穿過雕花窗欞,灑落一地碎光。
裴漱玉倚在秦憲懷中,二人依偎於軟榻之上,低聲閒談,難得偷得半日清閒。
秦憲正輕聲同她商議,待來年開春隴右諸事安頓妥當,便陪她啟程歸寧。
裴漱玉含笑靜聽,指尖漫不經心地在他掌心輕輕划動。
忽地,廊下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噠噠噠”的聲響由遠及近,一聽便知是阿昭。
裴漱玉眸光微動,當即首起身,利落自秦憲懷中退開。
“李媼先前尋我,咱們與阿昭的冬衣盡數裁製完畢。”她理理微亂的衣衫,語速飛快,“我這便去瞧瞧。”
話音未落,人己翩然起身,快步往門口而去。
臨出門時,她回頭對上秦憲錯愕的目光,俏皮眨了眨眼,拋給他一個幸災樂禍的淺笑。
秦憲見自家娘子這般調皮,唯有無奈一笑,眼底卻滿是縱容。
他就不信,他搞不定自家那小胖墩。
裴漱玉剛至門口,便見阿昭像個蓄滿力的小炮彈,首首朝著這邊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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