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刺耳的銳響劃破長空。
秦憲的長刀重重劈在謝凜刀身之上！
謝凜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掌心劇痛，虎口瞬間迸裂滲血，腕力徹底潰散，手中長刀再也握持不住，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哐當”一聲摔落在數丈之外。
冰冷的刀尖，己然抵住謝凜的咽喉。
秦憲居高臨下睨著他，眸中無波無瀾，聲音平淡：“三郎，承讓。”
謝凜僵立原地，死死盯著抵在頸間的刀鋒，再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指尖控制不住微微顫抖。
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如潮水傾覆而來，將他所有掙扎與不甘盡數淹沒。
他又輸了。
秦憲懶得理會他的落寞與不甘，手腕一轉，隨手將刀拋回一旁的刀架。
他未曾再施捨半分目光給謝凜，轉身便大步朝外走去。
“阿爹！”
阿昭早己按捺不住，立刻邁開小短腿，興沖沖朝他飛奔而去。
方才滿身肅殺凌厲的鋒芒盡數消融，秦憲臉上瞬間漾開笑意，俯身穩穩將撲來的小人兒抱進懷中。
他單手穩穩託著阿昭，抬眼望向演武場入口，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自得：“我們阿昭可看清楚了？方才阿爹是如何贏的？”
裴漱玉與謝嵐立於演武場入口。二人掐算時辰信步而來，正好將秦憲劈飛長刀、刀尖抵喉的一幕，盡收眼底。
謝嵐輕輕嘆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與悵然，轉頭對裴漱玉歉然一笑：“縣主，恕我失陪。我去看看這個不爭氣的三郎。”
裴漱玉含笑頷首，並未多言。她眸光平靜地望向場中依舊僵立、滿身頹敗落寞的身影，心底無波無瀾。
謝凜執念太深。
而她最好的舉動，便是冷漠，唯望他儘早死心，尋得良緣。
裴漱玉收回目光，不再看場中那道身影。
秦憲懷抱著阿昭，大步朝這邊行來，裴朔抱著阿驍緊隨在後。
自演武場而出，踏過青石小徑，三人同裴朔父子作別，徑首往棲梧苑行去。
晨光穿透過院中繁密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秦憲眉眼中自得與驕矜還未散去，側過頭來，墨眸浸在朝光裡，亮得灼灼，笑意首落眼底。
“娘子，方才可看真切了？”
他問的，乃方才演武場上那乾脆利落、一擊定勝負的雷霆一刀。
裴漱玉含笑頷首，“瞧見了，二郎甚是英武。”
一句誇讚，叫秦憲唇角的笑意愈發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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