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漱玉淺淺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二郎,莫要胡思亂想。”
“府醫也說了,我素來底子強健,腹中孩子們也俱安穩,不過是孕期反應大了些罷了。”
“況且,如今確實比前些日子好上不少。”
其實,連她自己也沒料到,這一胎竟會折騰得如此厲害。先前懷阿昭時,她沒有任何不適,能吃能睡。
這一胎卻是截然不同,彷彿要將她半條命都吐出來一般。想來,許是因雙胎的緣故。
秦憲俯身,輕柔吻過她的額角,將她緩緩攬入懷中:“娘子,生完這次,我們便不再要孩兒了。”
裴漱玉溫順靠在他寬闊肩頭,輕輕頷首:“好,依你,生完這胎便不生了。”
畢竟此番孕吐的煎熬,早己令她心生怯意。更何況將來年歲漸長,再行生育,風險只會愈發深重。
夫妻二人相偎相依,低聲絮語。秦憲緩緩將前堂商議的諸事,一一說與她聽。
“紀山邀我出兵,我己經命賀臨回信回絕。”
“今年秋季巡邊,我打算派蕭戈與秦隱同往,正好歷練二人。也叫秦隱莫一得閒,就帶著阿昭招貓逗狗。”
裴漱玉靜靜地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聽他一樁樁道清外頭軍政排程,心中一片安寧,眉眼間盡是溫柔。
一室溫馨繾綣,時光彷彿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夜色垂落,庭中華燈次第亮起。
晚膳過後,寬大軟榻之上,阿昭小心翼翼捱到裴漱玉身側,一雙烏亮的眸子,定定落在母親微微隆起的腹間,輕聲問道:“阿孃,阿弟阿妹今日乖不乖?”
裴漱玉心頭一軟,抬手撫過兒子白嫩的小臉,含笑逗弄:“乖得很,他們在腹中可聽話了。”
阿昭眨了眨眼,亮晶晶地看著她,“那他們何時才能出來陪我玩耍?”
裴漱玉撲哧一笑,抬眼與身側的秦憲對視,二人滿眼皆是笑意。
“約莫要等到來年三月。”
阿昭聞言,掰著小小的手指默算,忽然低呼一聲:“來年三月?那不是我的生辰麼!”
裴漱玉伸手輕輕捏了捏他微微翹起的鼻尖,溫聲道:“這便要看緣分了。”
阿昭卻一骨碌坐首身子,小臉繃起,神色無比鄭重:“阿孃放心,我定會做最好的阿兄。”
“阿弟阿妹必定最喜歡我,定要與我同過生辰!”
看著小胖墩一本正經信誓旦旦的模樣,秦憲與裴漱玉皆是失笑,柔聲應下。
尚且年幼的阿昭尚不知曉,自家阿孃腹中的兩個小傢伙,來日會是何等無法無天的小魔王。
往後無數次替二人收拾闖下的爛攤子之時,他只恨不得回到今夜,收回這番豪言。
洛陽,朱雀臺內。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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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欺此如敢安,夫匹山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