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必是暗中尋訪,萬不可張揚。若是尋得蹤跡,也切莫上前打擾,只需遠遠確認他們安好便可。”
“我只求知曉他們安好,更要緊的,是不能叫回紇人找到他們。”
秦憲大掌輕輕撫著她的長髮,沉聲道:“好,放心,此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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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塵軒中,秋光寥落,滿室清寂。
葉密立在房中來回踱步,心中焦急。
今日己是第三日,秦使君那邊, 遲遲未有迴音。
就在他耐心即將告罄之時,隨從匆匆入內稟報,“特勤,秦使君至。”
葉密立眼底驟然亮起,快步迎出去,“使君!”
秦憲面上掛著淺笑,微微頷首,“特勤。”
二人落座,不等侍婢奉茶,葉密立便再也按捺不住,急聲開口:“使君,不知縣主…… 可願一見?”
秦憲微微搖頭,語氣溫和卻堅決,無轉圜餘地:“特勤,內子身子不適,正在內堂靜養,委實不便見客。”
葉密立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不便見客?”
秦憲抬眸首視著他,沉聲道:“除此之外,內子亦託我轉告特勤。”
“她外祖乃河東漢家耕讀門第,與回紇從無半分牽扯。且世間人海茫茫,容貌相近者本就不少,想來不過是一場機緣巧合罷了。”
聞言,葉密立大失所望,卻依舊不肯就此作罷,連忙辯駁:“絕非如此!容貌這般相像,怎會只是巧合!”
“使君!”他幾乎是懇求道,“還望您代為多勸一勸!此事於我回紇、於我父汗,皆是干係重大!”
秦憲面色倏然一沉,冷聲道:“特勤,榮安縣主並非你所要找尋的肅寧可敦之後。”
他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葉密立渾身一僵,萬千說辭盡數堵在喉間,一時無言。
秦憲微微一笑,語氣稍緩:“特勤尋親心切,某既己知曉此事,自會命人代為留意。”
“倘若真能查到肅寧可敦的下落,我必立即遣人知會特勤。”
眼見秦憲態度強硬,毫無鬆動的跡象,葉密立只得將滿腔不甘與失望強行壓下,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既如此,便多謝使君。”
“我此番乃是秘密入鄯州,不宜久留。既然縣主不願相見,我明日便啟程返回草原。歸牙帳之後,我便安排人馬,將議定的馬匹盡數送來。”
秦憲微微頷首:“祝特勤一路順遂。我會命人備好對應的糧草與銀錢。”
待秦憲離去,軒中再無外人,葉密立面上笑意頃刻褪去,面色沉沉,低聲自語:“漢家耕讀門第?”
榮安縣主既然不肯相見,但那般酷似的容顏,絕不可能只是巧合。
往日尋訪肅寧可敦蹤跡,如同大海撈針,如今總算攥住榮安縣主外祖家這一條線索,他斷不會就此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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