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秦璋不知,那是衛菡在經歷了長久的自我禁錮與放逐之後,頭一次感到輕鬆。
僅僅只是因為他那一句——“你也很重要。”
君無戲言,她當真了。
這一刻,她都不想去深究,這個“你”,是貴妃,是魏疏宜,還是她。
“皇上,謝謝您。”
千萬言語到了嘴邊變成了這一句,她環住他的脖子,親暱地貼上他的脖頸,將頭埋進他頸窩,輕輕地嘆了一聲。
“在我心裡,您更重要,您的安危是大啟臣民最為關心之事,亦是我最為關心之事,所以……無論有何種風險,我都害怕,不敢讓您沾染上半分。”
秦璋心頭狠狠一震,目光震動,衛菡鬆開了他,雙臂放在他的肩膀上,對上他無聲的雙眸,又說:“您是大啟的天,亦是我的,所以,亂臣賊子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安。”
亦是……她的天。
她的眸光純澈,好似只是說了一句尋常話,是她從心而出的話。
秦璋眸色一暗,掌住她的後頸,目光盯著那張軟嫩的唇,剛要靠近,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指抵住,他一頓,抬眼看她,下一秒,她閉上眼靠近,唇瓣相觸,清香的氣息隨之而來。
秦璋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幾乎沒有猶豫,立馬反客為主。
唇齒相依,香汗淋漓,直到二人的心都狂跳不止,秦璋鬆開了她,視線卻膠黏在她的眼眸裡。
他眼底的情慾漸漸散去,伸手撫摸著她的臉,動作溫柔。
“早些休息,我還有事要議,不必等我。”
衛菡含著眼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待房門關上,她愣愣地摸上自己的唇瓣,絲絲喜悅漫上心頭,她主動一次,難得看到他失神模樣,有點可愛。
門外,秦璋沒有立即離去,在原地站了兩息,平復下心情後,眼底又恢復到那般冷清無情的模樣。
海雁端著熱水回來時,恰見皇上離去的背影,暗自納罕,這個時候還不安寢嗎?
一推門進去,便見娘娘笑得春風得意的模樣。
她便也跟著笑:“娘娘在想何事?這般開心。”
衛菡輕咬著大拇指,眼尾含笑,對她說:“我覺得,皇上似乎有些喜歡我。”
我覺得,我好像有點喜歡上皇上了。她想。
海雁愣住,嗯……這難道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嗎?
皇上雖嚴厲了些,但還是很寵娘娘的,無論是那獨一無二的封號,還是大皇子的撫育權,還是此次出行的種種,還不能說明皇上的心意嗎?
海雁掩唇偷笑,娘娘有點太遲鈍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