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守得死死的,絕不肯吐露接收人的半點資訊,明知她撒謊會心虛,可如今這般坦蕩,反倒更叫人束手無策,無從逼問。
就在書房內的對峙陷入僵局之時,沉沉夜色裡,數道不明身份的人影,已然藉著夜幕掩護,悄無聲息貼近了沈府的外牆。
書房之內的對峙依舊僵持。
沈令微垂立原地,任憑父母疾言質問,始終不肯吐露接收憑據之人的身份。
沈老爺心中又氣又憂,卻拿坦蕩閉口的女兒毫無辦法。
就在這時,院外守門僕役神色慌張地快步闖入書房,躬身回稟。
“老爺,府門外來了一夥人,自稱是沈家遠房親戚,連夜前來投奔,男女老少皆有,此刻正候在大門之外。”
夜半更深,寒夜沉沉,何來不事先遞信、驟然登門投奔的遠親?
沈老爺眸光驟然一沉,騰的站了起來,連日風波疊至,再聯想到今夜方才發生的種種,心頭警鈴大作。
這夥人來得太過蹊蹺,絕非偶然!
沈夫人也是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身側的沈令微。
沈令微的心猛地往下一墜,一瞬間便猜到,這定然是衝著那份憑據而來。
只是怎麼會?她明明做的那樣隱蔽啊!
沈老爺短暫思忖,壓下心中翻湧的戾氣,尚不知對方底細,可敢這般大搖大擺地上門來,不忌諱裡面住著的貴人,那對方就絕不是一般人。
若是閉門驅趕,不知對方意圖,只怕是更受牽制,還不知道對方下一步動向,倒不如將人放進來,當面看一看對方究竟意欲何為。
“領他們到待客廳,好生安置,不許怠慢。”沈老爺沉聲吩咐僕役,而後轉頭看向沈夫人,“你帶令微回廂房,閉門守好,今夜無論外邊有何等動靜,都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沈夫人渾身緊繃,連忙應下,伸手拉住沈令微的手腕。
沈令微心中萬般不安,卻知道此刻爭辯無益,只能夠順著母親,轉身退出書房。
走到門口前,她忽的頓住,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給父親打氣,她說:“爹爹,您莫要硬抗,聖上還在府中呢。”
沈老爺看了她兩眼,擺擺手。
待母女二人離去,沈老爺整理好衣襟,壓好面上所有情緒,隻身移步前往待客廳堂。
門緩緩開啟,那一夥人便在裡面,沒有一絲深夜擾民的愧疚。
這些人裝束混雜不一,有布衣老漢,有婦人,也有青壯年男子,看似一副流離投奔親友的模樣,可沈老爺目光掃過,便看出破綻。
那些青壯年,腳步沉穩,目光銳利,看似閒散四處打量宅院,實則暗中勘察府內路徑。
為首一名面生的中年男子,臉上堆起客套的笑意,率先開口,張口便是一套親戚敘舊的說辭,言語之間旁敲側擊,不動聲色打探沈令微的下落,又假意問詢近日府中是否招惹過什麼是非。
明晃晃的試探,明晃晃的威脅。
沈老爺端起茶盞,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心底已然洞若觀火。
哪裡是什麼遠房親戚,這群人,是來施壓、來威脅沈家的。
”。言直妨不?子彎著轉必何又,了來門上敢都們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