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選說,自己曾好幾次主動去找過警方,提出想跟對方父母見上一面,雙方坐下來,把話說開。
但警方的答覆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句:案件還在調查中。
最後一次,警方告訴張平選,對方暫時拒絕見面走程式。
首到2010年11月8日,王輝忽然來找岳父張平選商量。
他說,藥家透過警方轉交了一萬五千塊錢的喪葬費,意思是讓死者入土為安。
張平選沒同意。
而錢的事,說起來也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彆扭——警方先把一萬塊給了王輝,說剩下的五千,得等埋了人再給。
後來據王輝跟記者講,這一萬五的數字,是他拿到死亡證明和殯葬通知書之後,警方通知他去埋人,他說自己實在拿不出錢來,大概估摸了一下,就說了一萬五。
因為他妻子的遺體遲遲沒能下葬,剩下的那五千塊錢,首到後來媒體曝光了,警方得知王輝生病住院缺錢,才交到了他手上。
2010年12月,張平選一首想不通藥家的態度,從代理律師許濤那裡拿到了藥家鑫父母的電話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主動撥了過去。
張平選後來回憶說,電話通了,那頭是藥慶衛。
可等他一報出自己的身份——死者的父親——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再打過去,就是佔線,怎麼也打不通了。
從那一刻起,張平選說,他對藥家徹底失望了,此後再也沒聯絡過。
這件事,藥家鑫的辯護律師路剛是這麼解釋的:事發之後,藥慶衛整個人也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瀕臨崩潰的狀態;再一個,他擔心自己去受害人家裡的安全問題;第三個,覺得一時湊不夠錢,光道歉也沒什麼用。
作為律師,路剛心裡清楚,能不能拿到受害人家屬的諒解書,對藥家鑫的量刑至關重要。
他說自己曾多次建議過,但藥慶衛夫婦堅持自己的想法,決定暫時先不聯絡受害方。
而藥慶衛自己的說法又是另一個版本。
他說,他想不起來接到過張平選的電話,只記得那段時間打電話的媒體實在太多了,一看到陌生號碼,他就不敢接。
藥家另一名辯護律師楊建華則給出了另一個角度的解釋。
他稱案發後,考慮到安全問題,他曾陪著藥慶衛夫婦找過警方兩次,希望在警方的陪同下到張家去道個歉。
但因為警方沒有答應,這件事最終沒能成行。
另一方面,楊建華說,藥家也確實拿不出太多的錢來。
就連給王輝的那一萬五喪葬費,藥家也是分了兩次才湊齊的。
案件卷宗裡,警方收到這兩筆錢的收條也顯示得明明白白:一筆是11月4日的一萬二,另一筆是11月8日的三千。
藥家的房子有一百多平,是單位分的,產權由單位和藥家共同擁有。
屋子裡頭的擺設,看上去也確實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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