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瑞華說:“出了這麼丟人的事,我們擔心單位同事知道,也擔心媒體找上門。所以我們夫妻倆呀,在親戚家住了一段時間,後來乾脆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但也有知情人跟記者說過另一個版本:事發後,藥慶衛夫婦把家裡房間的窗戶全部蒙上了,給外邊造成一個無人在家的假象,每天深居簡出。
案發一週之後,藥家鑫製造的第二次車禍的傷者——石學鵬的父親石生祥,曾打電話給藥慶衛,要求續繳住院費。
藥慶衛在電話裡說,自己己經走投無路,死門不出了。
除了閉門不出,對於任何來自外界的詢問,藥慶衛夫婦一概閉口不談。
他們這種沉默,最終徹底激怒了原本就滿肚子疑慮的張家。
在張家人眼裡,藥家這是仗著對自家背景的自信,把錢全花在了打點上,根本不屑於對被害人道歉和賠償。
王輝的話說得很首:“如果沒有能量,怎麼會對我們置之不理?他們壓根就瞧不起我們農民。”
2010年11月18日,警方正式下發了破案告知書,白紙黑字寫明該案系故意殺人,藥家鑫己被移送檢方起訴。
可王輝心裡對藥家的憤怒與猜忌,己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始終拒絕安葬妻子。
2010年12月1日,《華商報》以《藥家鑫父母託警方送1萬元安葬費》為題,報道了藥家鑫父母曾給張家送過喪葬費的事。
結果,報道一出來,罵聲一片。
有網友發帖憤怒質問:《華商報》憑什麼替藥家開脫?還有沒有新聞職業道德了?
很多人想也不想就認定——這種報道,肯定是藥家花大價錢買通媒體、用來平息眾怒、大事化小的公關軟文。
這中間,又蒙上了一層誤會。
是藥家跟外界的,更是藥家和受害方的。
藥家鑫在看守所裡說過這樣一段話:“從小到大,我的生活幾乎除了學習以外就是練琴。小的時候每週練琴,為了練琴,媽媽會打我,或者拿皮帶抽我。我覺得看不到希望,天天壓力特別大,我經常想自殺。”
2011年2月17日,元宵節。
有媒體藉著報道看守所舉辦元宵節活動的機會,採訪了藥家鑫本人。
面對話筒,他坦言自己並不是富二代,從小的物質生活並不富裕。
可這句話,被民眾選擇性地忽略掉了。
相反,大家看到的是電視畫面裡,犯人們慶祝元宵節表演節目,藥家鑫竟然還唱了一首歌。
這個畫面一出來,輿論又炸了。
人們更憤怒了,對“藥家有背景”的質疑更深了:一個死刑犯,怎麼可能那麼淡定地唱歌?肯定是家裡打了招呼,受了優待!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在此案中穿針引線的人,出現了。
他叫張顯,西安電子科技大學材料系的副教授。
張顯的介入,同樣是事出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