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趕到急救室,便看到陸修銘正紅著一雙眼睛站在門口,雙手攥拳焦急的等在那裡。
見他來了, 陸修銘下意識抱了抱他, 啞聲道:“對不起, 我沒照顧好你爸爸。”
關於這一幕, 許池硯其實已經見過很多次了, 所以看上去還算冷靜,他搖了搖頭, 問道:“沒事的陸先生, 您先和我說說他是怎麼暈過去的?”
陸修銘搖了搖頭:“怪我, 非要帶他去我們以前生活過的地方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哪裡刺激到他了, 一進那個房間他就開始流鼻血, 止不住的流。我趕緊帶他來醫院, 還沒進醫院,他就暈過去了。”
和上一世差不多, 只是這一世沒有上一世那麼嚴重, 而且流鼻血的時間也延後了。
許池硯想了想, 問道:“那他最近有沒有繼續喝藥, 泡藥浴之類的?”
陸修銘答:“藥不喝了, 但藥浴每天還是在泡。”
許池硯又問:“葉醫生怎麼說?”
陸修銘答:“還在裡面和其他醫生一起搶救,暫時沒說是什麼引起的。”
許池硯眉目微斂, 說道:“給他含一點參片, 一會兒應該就能緩過來,不需要搶救的。他就是氣血虧虛的厲害, 前段時間調理的已經非常好了,但是一流鼻血就會再次虧虛。緩過來,需要好好進補。但是如果身體裡的毒素不清理掉,後面可能還會流……”
陸修銘轉頭看向許池硯,滿是不可思議的問道:“他……以前也曾經這樣過嗎?”
許池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還是熟練的從自己的揹包裡找出參片,交到了陸修銘的手上,說道:“您待會兒給他含上就可以。”
陸修銘點頭,搶救室的門打開了,病床被推了出來,葉予安摘下口罩鬆了口氣道:“失血性休克,但情況還算好,就是有點奇怪,我前段時間好不容易給他補上來的氣血,怎麼一下子就虧空成這樣?”
他所說的,和許池硯所描述的一模一樣,真的是氣血嚴重虧虛。
雖然病情是瞭解了,但氣血虧虛的原因卻不知道,葉予安抿唇,表情裡帶著沉思,轉身回辦公室裡去了。
他今天剛好在醫院坐診,恰好碰上許凝暈倒,鼻血流了很多,身上的襯衫上都是斑駁的血跡,雖然血是止住了,可他的身體也太虛了。
後續又要繼續喝中藥,繼續補充氣血,可這樣也不是辦法,必須要找到病因才可以。
他鑽研疑難雜症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問題,他必須要找一個更穩妥的方子出來,至少先把虧虛的氣血給他補回來。
陸修銘趕緊上前給許凝含了一塊參片,許凝的臉色很是蒼白,手上還掛著點滴,眼睛緊緊閉著,纖長的睫毛在燈光的映照下投射出一片陰影,有種破碎般的悽美。
陸修銘跟著醫護人員把他推進了單人病房,便守在一旁握著他的手,寸步不離的看著他。
許池硯也站在一旁,看陸修銘這個樣子也能感受到他的用心。
而陸修銘還是滿腹的慚愧:“我還是太心急了,不該帶他回老宅的,為什麼我這麼控制不住自己。肯定是他的情緒波動,導致他突然流鼻血的。”
許池硯卻明白,這不是情緒波動引起的,他這個病本來就很麻煩,除了流鼻血,四腳上還會起紅疹。
可他剛剛觀察了,爸爸的手腳皮膚仍是白嫩的,並沒有起紅疹的情況,說明毒素已經被控制了不少。
但病因是什麼呢?
總不能是他爸自己的身體在源源不斷的產生毒素吧?
他抿著唇,搖了搖頭道:“陸先生您不用自責,我爸的身體我明白,這件事跟您沒有任何關係。”
陸修銘卻打定了主意,說道:“不論秦也答不答應,我都會給這個醫院注資十個億,他必須要把醫療設施全部給我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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