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上門，站在石屋外面。
海面上有月光，銀白色的，鋪了很遠很遠。
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口袋裡的木偶掏出來，藉著月光看了看。
木頭的紋理很細，在月光下泛著柔柔的光。
她把木偶放回去，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母親在院子裡，不是在做家務，是坐在那張矮凳上，看著遠處的海。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描得很淡。
凱茜走過去，在母親旁邊蹲下來。
“媽。”
“嗯。”
“我要走了。”凱茜說。
母親看著她。
“去哪？”
“萊茵斯頓學院，在最東邊的卡達亞。”凱茜說：“下個月報到。”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目光從凱茜的臉上移到遠處，看著海面的方向。
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眼角的細紋照得很清楚。
“去吧。”母親說。
“我會回來的。”
母親轉過頭，看著她。
“我知道。”
凱茜站起來，她低頭看著母親。
母親坐在矮凳上，手搭在膝蓋上，背挺得很首。
“我走了。”
“嗯。”
凱茜轉身往屋裡走。
她走了幾步，聽到母親在身後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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