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和琴南紗和跟著那個中年男人穿過兩道門，經過一條不長的走廊，來到這間偏廳。
格雷主教站在迴廊盡頭。
他穿的還是那件白袍，但領口的金色紋飾在室內光線裡比在學院時看起來更醒目一些。
中年男人在門口停住了，側身讓開入口，然後退了出去。
“主教大人。”琴南紗和先開口。
格雷主教轉過身來。
他的臉比段司南記憶中顯得更疲憊一些，但當他看到琴南紗和時，表情溫和起來，像是看到了一個還算期待的人。
“聖女殿下，還有……守護騎士閣下。”他的目光從琴南紗和身上移到段司南臉上，停了一拍：“你們來得正好。”
琴南紗和站在門口，正了正外套的領口：“主教大人。您說在後面等我們？”
“嗯。”格雷主教沒有多寒暄，側身指了指偏廳另一側的門：“走吧，帶你們去看個地方。”
他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陽光湧進來，帶著中城上午特有的那種乾爽的石灰氣息。
琴南紗和跟了上去，段司南走在最後。
中城的街道比外城安靜得多，路面是用整齊的淺灰色方石鋪成的，拼縫細密，踩上去幾乎沒有鬆動的聲音。
兩旁的建築門面比外城寬，但窗子窄而高，窗臺上沒有盆栽也沒有晾曬的衣物，乾乾淨淨的，像是沒有人住在裡面一樣。
偶爾有一扇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暗色的光，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路上的人很少，偶爾經過一個穿白袍的祭司，手裡拿著卷宗或資料夾，腳步急促，低頭趕路，不會多看身邊的人一眼。
格雷主教走在最前面，路過的人看到他時會微微放慢腳步，側身讓開一點，然後繼續趕路，沒有人說話。
段司南走在隊伍最後，目光掃過街道兩側。
他發現中城的路燈比外城密集得多，每隔十來步就有一盞鑄鐵的燈柱，燈罩是深色的玻璃，裡面沒有蠟燭，但燈罩內側有被燻黑的痕跡，像是經常被使用。
燈柱的底座上刻著一圈淺浮雕，紋路很簡單，就是一條連續的弧線環繞柱身，首尾相接，像是一個沒有盡頭的圈。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的街道收窄，兩側的建築退後了一些，露出前面一道更高的拱門。
拱門的門框比中城那道厚得多，兩側各站了兩個衛兵，穿著制式的灰色甲衣，腰側佩著短劍。
格雷主教走近時，為首的衛兵抬手示意了一下，沒有攔下他，但目光掃過他身後的人時明顯停留了片刻。
格雷主教說了一句：“聖女殿下和她的守護騎士。”
衛兵的目光在紗和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到段司南臉上，又落回琴南紗和臉上。
他側身讓開，沒有多問，但也沒有行禮，只是點了點頭。
穿過這道拱門之後，路面從方石變成了更大的石板，顏色更深一些，表面有細密的鑿痕，像是每一塊都被手工鑿過。
兩側的建築不再是普通的石樓，而是幾棟連成一排的更厚重的建築，牆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高處的窄窗透出暗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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