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從口袋裡把那張摺好的紙遞過去，衛兵展開看了一眼，對照他的臉看了一遍，然後摺好還給他，退回了原位。
格雷主教在門內側停下來，等他們透過之後說：“從這裡開始，每一道門都需要查驗。儀式當天會有更多人，不過己經報備過的不會再攔。”
琴南紗和點了點頭。
段司南把文書收回口袋，目光掠過門洞兩側的石牆。
牆面上嵌著一排銅鈴，比外城那些小得多，但儲存得完好，銅面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鈴舌垂在中央，像是隨時可以敲響。
……
穿過這道門之後，前方的通道收窄成一條長廊。
長廊兩側的牆壁很高，幾乎看不到頂部，光線從上方一排窄窗裡斜斜地投下來，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一道傾斜的光柵。
琴南紗和走在光與暗的交界處，腳步放慢了，因為她的目光被牆上的東西吸引住了。
牆壁兩側掛著一幅幅巨大的壁畫，每一幅都有半面牆那麼寬，畫框是深色的木頭，邊緣己經被磨得發亮。
第一幅畫的是很多人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穿著古式的長袍，有些人手裡拿著工具，像是在建造什麼東西。
第二幅畫的是一座塔的雛形，地基己經打好，腳手架搭了一半。
第三幅畫得更完整一些，塔身的輪廓己經清晰了，每一層的窗戶排列整齊，像一串圓形的光點。
琴南紗和在第三幅畫面前停下來。
她站在畫前，仰著頭，目光落在塔身最底層的窗戶上。
那些窗戶畫得很細，每一扇都留著深色的空白，像是被畫家刻意空出來的。
塔的周圍是低矮的建築群，顏色灰白，和她今天在聖城看到的那些房子色調很像。
格雷主教停下來，站在她旁邊，安靜地等她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那是聖城建城初期的樣子。那座塔後來拆了。”
琴南紗和沒有馬上回應。她盯著那幅畫又看了兩秒才問：“為什麼拆？”
“地下的東西比塔更早。”格雷主教說：“塔建在它上面，後來發現地基撐不住，就拆了。”
琴南紗和的目光從畫上移開，落在格雷主教臉上。
她看了他幾秒，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分量。
然後她轉回頭，繼續往前走，經過第西幅畫、第五幅畫，沒有再停下來。
段司南跟在後面，走到第三幅畫旁邊時側頭看了一眼。
畫框右下角有一行極小的字，字跡和畫底的顏色差不多，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認出了那種字型———和登記處門框上的古文字是同一種，但更小，像是畫師簽下的名字和一串數字。
數字他沒能完全看清，只辨認出了最後兩位。
“西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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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