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莉西婭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那說明井裡有一段結構是露在水面之上的———可能是坍塌的井壁，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琴南紗和坐在椅子上，看著桌面上那兩樣東西並排放著，她的目光在碎片和粉末之間來回移動了幾下，然後問了一句：“所以這口井和聖座大廳下面的那口，是連著的？”
“不一定首接連著。”安塔莉西婭說，“但應該是同一條水脈。”
琴南紗和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
過了一會兒段司南站起來說：“我去一趟中城。”
琴南紗和抬頭看他：“去做什麼？”
“確認一件事。”
他沒有說具體是什麼，琴南紗和也沒有追問。她看了他幾秒，然後說：“早點回來。”
段司南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門合上之後，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琴南紗和還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那塊包著粉末的布片和星野雪奈的兩塊碎片。
她伸手把布片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一點，低頭看著布面上隱約透出的銀灰色痕跡。
“你覺得那是什麼？”她問雪奈。
星野雪奈坐在桌子的另一側，面前放著自己的兩塊碎片，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不知道。但是和我的碎片像同一個東西。”
“嗯。”
琴南紗和把布片重新包好，推回桌角。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然後端著水杯走回客廳，靠在窗邊喝了一口。
窗外的街道上和昨天一樣安靜，偶爾有一個穿白袍的祭司經過，步伐急促。
她用指尖敲了敲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又一下。
然後她把水杯放下，轉身對星野雪奈說了一句：
“奈奈醬，我們再去看看那口井。”
星野雪奈站起來，沒有多問，跟著琴南紗和穿過走廊推開了後院的門。
院子裡陽光正好，井口的鐵柵欄在光線下投出一小片深色的陰影，和昨天比起來位置偏移了一些，像是井口本身的姿態微微調整了角度。
但井還是那口井，鐵柵欄還是那口鐵柵欄，鏽跡和苔蘚都還在原位。
琴南紗和走到井邊蹲下來，透過鐵柵欄的縫隙往下看。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說：“昨晚的水漬還在。”
井壁上那些深色的水痕比昨天早晨更多了。
有幾塊石頭的表面明顯泛著溼潤的光澤，水痕沿著石面的紋路緩慢地滲透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石頭的內部往外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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