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南紗和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確認窗外的光線是那種灰藍中透著一絲晨色———大約五點剛過。
她翻了個身,赤兔伯爵躺在枕頭旁邊,金屬兔耳在晨光裡泛著一小片暗沉的光。
她沒有賴床,坐起來穿好外套,把煉獄赤兔伯爵放進口袋裡。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清晨的聖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街道對面的屋頂輪廓柔和而模糊,遠處的聖座尖頂只剩下一個淺灰色的影子。
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帶著露水和石頭的涼意,她的頭髮被吹動了一下,她伸手按住領口,然後關上了窗戶。
她推門下了樓。
客廳裡沒人。
琴南紗和走到桌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描著桌面上那道細長裂縫的輪廓,從一端到另一端,像是確認它還在那裡。
晨光從窗子裡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淺金色的光斑,她的手指在光斑邊緣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來。
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段司南從三樓走下來了。
他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下,在二樓拐角處停了一瞬,然後又繼續往下走。
“起這麼早。”他說。
“睡不著。”琴南紗和說:“想了一下今天要做什麼。”
她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那張通行證,紙面還帶著昨晚的溫度:“我今天要去聖座大廳。”
段司南走到桌邊坐下,沒有立刻說話,目光在桌面上掃了一圈。
那張畫著劃痕的地圖還攤在桌角,被他昨晚收好之前又看了一眼,摺痕處有些磨損了。
“你要一起去嗎?”琴南紗和問。
“去。”
琴南紗和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兩杯水,端了一杯放在段司南面前,自己端著另一杯站在窗邊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正在從灰藍轉向淺金,有幾隻鴿子從屋頂上飛起來,翅膀撲稜的聲音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鴿子在院子裡繞了一圈,落在那口井的鐵柵欄上,歪著頭朝井口看了看,然後飛走了。
“我也去。”安塔莉西婭的聲音從她房間門口傳來。
她己經穿好了外套,手裡拿著昨天那封信,像是整個晚上它一首攤開著放在桌上。
她把信摺好放進內側口袋裡,然後看向琴南紗和:“聖座大廳的地基如果真有問題,得有人看到才算數。”
“我們一起去,分頭看。”
琴南紗和放下水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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