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南紗和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露水的分佈不太均勻———石板中央是溼的，但邊緣那一圈是乾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夜裡覆蓋過那塊石板，留下了不規則的空隙。
她沒有說話，繞過了那塊石板，沿著街道往外走。
清晨的聖城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外城的空氣比白天溼潤一些，石牆的表面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在晨光裡泛著微弱的亮光。
琴南紗和走在前面，手裡捏著那張通行證，步伐比平時快一些。
經過那棵行道樹時她側頭看了一眼樹幹上那道細首的劃痕———劃痕在晨光裡比昨天更明顯了一些，邊緣有一層極薄的深色痕跡，像是露水滲進去之後留下的。
“這些劃痕……”安塔莉西婭走在她側後方，目光也落在那道劃痕上：“你畫出路線的那幾條，都是指向同一個方向的，對吧？”
“指向聖座大廳。”琴南紗和說。
安塔莉西婭沒有再問。
她們繼續往前走，穿過外城和中城之間的拱門時，晨光正好從門洞上方傾瀉而下，把拱門內外的路面切割成明暗兩塊。
琴南紗和踏入光中時眯了一下眼睛，然後繼續走。
中城的街道比外城更安靜；兩側的建築窗子還關著，沒有燈光從裡面透出來，整個街區像是在沉睡。
路燈己經熄了，但鑄鐵燈柱的底座上那些首尾相接的弧線浮雕在晨光下顯得比夜裡更清晰。
穿過中城進入內城的方向時守衛多了起來。
第一道門兩側站了兩個衛兵，第二道門是西個，第三道門時換成了穿著深色甲衣的守衛，腰側佩的劍鞘上鑲著一枚銀色的圓釘。
琴南紗和把通行證遞過去時，為首的衛兵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抬頭對照了一下琴南紗和的臉。
仔細核對，然後還給她，側身讓開了。
“後面這位是？”衛兵看了一眼段司南。
“我的朋友。”琴南紗和說。
“通行證上沒有寫隨行人數。”
“他跟我一起的，格雷主教知道。”
衛兵沉默了一拍，然後說：“她需要單獨登記。”
她從腰側取出一本小冊子翻開：“請報全名。”
“時雨南泗。”
衛兵寫了一筆，合上冊子，然後側身讓開了。
星野雪奈透過時也被攔了一下。
衛兵看了一眼她身上沒有通行證，琴南紗和回過頭來說：“她也是跟我一起的。”
衛兵看了看琴南紗和，又看了看星野雪奈，猶豫了片刻，然後側身讓開了。
他說了一句：“下次請提前申報隨行人數，聖女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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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