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買嗎？”段司南問。
“上面沒有我要找的。”凱茜站起來，拍了拍手指上的灰：“走吧。”
她沒有多看那本書一眼，轉身沿著攤位繼續走。
段司南在書攤前多站了一拍。
他看了一眼那本書被放回原處的樣子———書脊朝外，和旁邊幾本對齊，像是從未被人抽出來過。
但攤主終於從書頁間抬起了頭。他看了段司南一眼，又看了一眼凱茜的背影，然後說了一句：“那姑娘識貨。剛才那頁畫的是月影草。”
段司南看著他。
攤主沒有再說什麼，重新低頭看自己的書了。
段司南記下了那個名字，然後跟上了凱茜。
繼續走了大約二十步，經過一個賣烤餅的攤位。
攤主是個面膛寬闊的中年人，正把一隻薄餅從鐵板上剷起來放在旁邊的竹籃裡。
餅的表面烤出了淺褐色的焦斑，油光在燈光下微微發亮，熱氣裹著麵粉和油脂的氣味升騰上來，在晚風中擴散成一小片暖霧。
段司南停下來：“買一個。”
攤主抬頭看了他一眼，利落地從竹籃裡取出一隻剛烤好的餅，用一張幹荷葉包好遞過來。
段司南付了錢，接過荷葉包，燙得他在兩手之間倒了一下才拿穩。
他掰成兩半，把其中一半遞給凱茜。
凱茜接過來的時候怔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分給她一半。
她低頭看了一眼荷葉裡那半張餅，餅的內側還冒著熱氣，白麵被烤出了金黃色的邊緣。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餅的邊緣是脆的，裡面是軟的，帶著一種樸素的鹹香，在舌尖化開又收攏。
“好吃。”她說。
段司南把自己那一半也咬了一口。
餅的溫度從指尖傳遞過來，在傍晚微涼的空氣裡恰到好處。
兩個人站在攤位旁邊吃完了那半張餅，凱茜把荷葉摺好拿在手裡，沒有扔掉，疊成了一個西西方方的扁塊，放進了外套口袋裡。
“那個舊書攤上，你翻到的是什麼書？”段司南問。
凱茜沉默了一拍：“一本草藥集。裡面有一頁畫了一種叫月影草的植物。”
“有用？”
“月影草是治療月光侵蝕症的藥引之一，瑪麗安給我的那張紙上寫的名字就是它。”凱茜說：“我本來想看看那本書上有沒有用量說明，但那一頁只畫了圖，沒有寫用法。”
段司南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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