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幾步,街道盡頭傳來一陣腳步。
琴南紗和從前方街角的燈光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兩個烤餅,用荷葉包著,還在冒熱氣。
她看到段司南和凱茜的時候腳步沒有停,自然地走到了他們旁邊:“你們也出來逛了?”
“你出來了?”段司南說。
“談完了。”琴南紗和遞了一個烤餅給他:“剛出爐的,趁熱吃。”
段司南看著手裡那個烤餅,又看了看自己剛才遞給凱茜那一半荷葉還拿在她手裡。
琴南紗和像是沒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沒有提。
她自己咬了一口手裡的餅,腮幫子鼓鼓的,含糊地說了一句:“這個比晚飯送來的好吃多了。”
凱茜笑了一下,嘴角彎了一瞬然後恢復了原狀。
她把手裡的荷葉摺好放進口袋裡,然後繼續往前走。
琴南紗和自然地走到了她旁邊,段司南走在最外側。
三個人沿著夜市剩下的路段走完了全程。
琴南紗和在一家賣乾果的攤位前停下來買了一小包杏幹,又在一家賣銅製小物件的攤位前蹲下來看了看,沒有買。
那家銅器攤的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面前的木板上擺著幾排銅釦子和銅鈴鐺,還有一些細小的掛鉤和別針。
琴南紗和拿起一枚銅釦子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放下了。
她站起來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攤位邊緣。
木板的角落裡放著一枚很小的銅環,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表面沒有鏽,泛著溫潤的暗金色光澤。
她看了兩秒,沒有問價格,然後轉身繼續走了。
經過一個賣乾草藥的攤位時,段司南放慢了一步。
攤位上擺著幾排小布袋,袋口繫著細繩,繩子上掛著寫了名字的標籤。
他掃了一眼那些名字,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
在角落的位置有一袋標籤上寫著“月影草”三個字,字跡工整,墨色新鮮,像是最近才寫上去的。
他沒有停下來,只是在走過的時候把那個位置記住了。
路燈的光從頭頂的布棚間隙漏下來,落在三個人的肩頭和發頂,像是某種均勻的、不說話的覆蓋。
偶爾有一陣風從街道深處吹來,帶著遠處攤位上殘留的食物氣味和乾柴燃燒後的焦香。
琴南紗和走在中間,一邊走一邊從杏幹袋裡倒出幾顆分給凱茜,凱茜接過來放進嘴裡嚼了一會兒,說“還是酸的”,琴南紗和又倒了一顆給自己,嚼完之後沒有反駁。
路過一棵老榆樹時,琴南紗和側頭看了樹下一眼。
樹下的陰影裡什麼也沒有,只是一片被樹冠遮住了光的空地,和周圍被燈光照亮的街面形成了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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