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時安塔莉西婭坐在客廳裡看書，看到他們進門抬起頭來。
書在她膝上攤開著，她手指擱在某一頁的邊緣，目光從琴南紗和身上移到凱茜身上，又移回琴南紗和臉上。
“逛完了？”
“逛完了。”琴南紗和說，把手裡的杏幹袋放在桌上：“夜市比想象中熱鬧。”
安塔莉西婭的目光在凱茜手裡的荷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街上人多麼？”
“比白天多。”琴南紗和說：“但不吵。”
安塔莉西婭點了點頭，重新把目光落在書頁上。
琴南紗和上樓去了，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級然後停了一下，又繼續上去了。
凱茜在客廳站了一會兒。
她沒有立刻回房間，站在桌邊，把口袋裡那張疊好的荷葉取出來放在了桌角。
然後她看了段司南一眼：“月影草。”
段司南看著她。
“那本書上畫的確實是月影草。我在瑪麗安給我的那張紙上看到過這個名字。“凱茜說：“她給我的藥方裡少了這個，現在確認了。”
“能拿到嗎？”
凱茜沉默了一會兒：“外城那個草藥攤上有。我今天看到了。”
她的手指在桌角那片荷葉邊緣按了一下：“明天我去問價格。”
她說完轉身朝樓梯走了，走到樓梯口時停了半步，像是在等什麼，但沒有回頭，然後上樓去了。
腳步聲在二樓拐角處停了一下，她推開自己的門，門合上時發出一聲輕響。
段司南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夜己經深了，遠處的聖座尖頂在夜色中只是一個比夜空更暗的輪廓，頂端的尖峰和天空融為一體，看不出邊界。
風從牆角的縫隙穿過去，發出極細的哨音，持續了兩三秒就停了。
安塔莉西婭翻了一頁書，沒有抬頭，說了一句：“下午你去看了井？”
段司南說：“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
“有什麼變化？”
“井壁的水漬比昨天更多了。”
安塔莉西婭停了一下翻頁的動作，手指在書頁邊緣頓住了。
然後她繼續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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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