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南紗和下樓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根鐵棍。
鐵棍約莫兩指寬，一端扁平，一端彎成鉤狀。
她把它放在桌面上時發出沉悶的一聲響，驚醒了還在窗邊看書打盹的安塔莉西婭。
安塔莉西婭抬起眼皮看了看那根鐵棍，又看了一眼琴南紗和。
“你從哪兒弄來的？”段司南從樓梯上走下來，站在最後一節臺階上問。
“雜物間。”琴南紗和說：“我早上起來翻了一圈，在廚房後面的小隔間裡找到的。”
她把鐵棍拿起來掂了掂：“應該夠硬。”
段司南走過去看了看那根鐵棍。
表面有一層薄鏽，但鐵質還算密實，沒有被腐蝕穿透的痕跡。
他用手指敲了一下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短音。
“走吧。”琴南紗和說：“趁早上沒人。”
安塔莉西婭坐在窗邊，把書合上放在膝頭：“如果被巡邏的衛兵看到你們帶著鐵棍進聖座大廳，不好解釋。”
琴南紗和站在門口回頭看她：“我知道。所以得趁他們換崗的時候進去。”
她看了一眼牆上那隻小鐘：“下一班換崗還有一刻鐘，從住處到內城正好夠。”
安塔莉西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別把石板撬碎了。碎了就更難解釋。”
琴南紗和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段司南跟在她身後，門合上時發出一聲輕響。
聖城清晨的街道灰白而安靜，空氣裡有露水和石灰混合的氣息。
琴南紗和走得很快，鐵棍被她豎著拿在手裡，緊貼著身側，從遠處看像是一根顏色深一些的手杖。
穿過外城和中城的拱門時，晨光正好從門洞上方傾斜下來，在石板路面上投出一道寬窄不一的光帶。
琴南紗和的腳步踏進光中時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後繼續走。
經過那棵行道樹時，她側頭看了一眼樹幹上那道劃痕，劃痕在晨光裡比傍晚時清晰一些，邊緣有一層極薄的水汽。
內城的第一道門衛兵正在換崗。
琴南紗和在距離門洞約二十步的地方停下來，靠著牆等著，看著遠處那兩個穿灰甲的衛兵交接令牌、對了一句話、然後一前一後走開了。
她在心裡默數了大約十五秒，然後首起身快步穿過了門洞。
鐵棍緊貼著她的外套側面，衣襬遮住了大部分棍身，但走快的時候棍子下端會輕輕磕在石板上，發出極細的“叮”聲。
她放慢了一點速度，讓鐵棍保持懸空。
第二道門和第三道門衛兵都己經換完了崗，站姿筆首，目不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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