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銳的石料摩擦聲在大廳裡迴盪起來。
石板從邊緣被撬開了一道大約三指寬的縫隙。
琴南紗和沒有鬆手，鐵棍的另一端被她用膝蓋頂住了，保持住這個角度。
從縫隙裡透上來的光比昨天更亮一些，銀白色的光像一層薄薄的水面沿著縫隙邊緣滲出來。
光裡有細小的顆粒在緩慢浮動，和灰塵不一樣———更亮，像是懸浮在水中的某種礦物碎片。
段司南蹲下來，把臉貼近縫隙往裡看。
他看到了和昨天類似的東西。
石板下方大約半臂深的距離有一層暗色，是一層密度更高的東西。
光線在那層暗色表面鋪開，被均勻地吸收了，又均勻地反射回來。
石板在琴南紗和手裡發出一陣持續的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方被驚醒了。
然後那震顫停住了。
琴南紗和鬆開鐵棍，鐵棍卡在縫隙裡沒有掉下來，把石板支撐住了。
她抹了一把額角滲出的汗，蹲下來往裡看。
她看了大約十秒，然後站起來說：“下面有一層東西。”
“什麼東西？”
“不像石頭。表面是平的，顏色很深。”琴南紗和側過臉看了段司南一眼：“像金屬。”
段司南也蹲下去重新看了一眼。
光線從縫隙中向上湧出，落在他的眼睛和指尖上，把那裡照出一種比實際年齡更蒼白的色調。
琴南紗和站在他旁邊，鐵棍還插在縫隙裡，把石板撐出一個穩定的夾角。
琴南紗和蹲在鐵棍旁邊，她低頭看了一會兒那道光，然後說了一句：“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這塊蓋子整個掀開。”
她伸手搖了搖鐵棍，確認它卡得還算結實。
縫隙維持住了，石板沒有再往下落的意思，也沒有再發出那種震顫。
她把鐵棍留在那裡，說：“讓它先這樣撐著。”
段司南站起來說：“先去買草藥。下午再來。”
琴南紗和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她把鐵棍的位置又確認了一遍，確保它不會滑脫，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
兩個人從平臺上退下來，琴南紗和把門重新掩好，用指尖確認了一下門扇己經合攏了。
然後她轉身跟著段司南往外走，經過中城那段街道時走得比來時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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