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高窗斜斜地落進聖座大廳，在地面上鋪開幾道傾斜的光帶，把深紅色長毯上那些細密的織紋照亮了一部分。
琴南紗和推開大廳的門時，鐵棍還卡在原來的位置，把石板撐出一個穩定的夾角。
銀白色的光從縫隙裡溢位來，在暗紅色的地毯上鋪開一小片冷色的亮斑，和周圍的暖金色陽光形成了對比。
琴南紗和走到平臺邊蹲下來，用手搖了搖鐵棍。它卡得很緊，沒有鬆動。
她又往裡推了一點，石板邊緣發出沉悶的聲響，縫隙比上午又寬了些許，大約到了西指的程度。
“我一個人推不動。”她說：“你站對面，一起往下壓。”
段司南走到石板對面蹲下，把手掌貼在石板邊緣。
琴南紗和握住鐵棍末端，深吸一口氣。
“三、二、一。”
兩個人同時發力。
鐵棍在琴南紗和手裡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石板的邊緣猛地向上抬起了半臂高的距離。
那層銀白色的光在敞開的縫隙中驟然亮起來，把兩個人的臉照成一種接近於月光的顏色。
石板的重心在某一刻越過了一個臨界點，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保持著更大的開口。
琴南紗和鬆開鐵棍，石板懸停在那裡。
她探身往裡看。
石板下方大約半臂深的位置，是一層深色的平面，在銀白色的光線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像一塊巨大的鐵板，或者某種深色的合金材質，表面沒有任何鏽跡或劃痕。
“這就是你說的那層東西？”琴南紗和問。
段司南蹲在她旁邊，盯著那層金屬表面看了幾秒：“應該不止一層。”
琴南紗和伸手往下探了一下，她的手指懸停在那層金屬表面上方大約一指寬的位置，沒有碰到它。
“涼的。”她說：“像石頭一樣涼，但觸感不像石頭。”
她收回手，發現指尖上沾了一層極細的灰白色粉末———和之前從井底繩子上帶回來的那種粉末同一種顏色。
她把粉末湊到光線下看了看，然後說：“和井底的粉末一樣。”
段司南伸手也沾了一點，放在指尖上碾了一下。
粉末的質地和井底那批相同，乾燥而細膩，像是某種被研磨過的礦物殘渣。
他收回手，目光在金屬表面和井壁粉末之間游移了一下，最終落回了那道銀白色光線的源頭。
“繼續撬，看能不能把這塊金屬板也掀開。”
琴南紗和重新握住鐵棍，把扁平的一端伸進石板和金屬層之間的空隙裡，向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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