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南紗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手裡的鐵棍靠在平臺邊緣：“先不撬了。”
“不撬了？”
“這塊板子不是靠蠻力就能開啟的。”她說：“它應該有別的開關。”
琴南紗和從平臺上走下來，段司南把鐵棍提在手裡。
他沒有把它從縫隙裡完全拔出來，而是留了一半在縫隙裡———下次來的時候，它還會維持著同樣的位置。
他把鐵棍擱回原位，然後首起身來。
琴南紗和看了看平臺上那道被撐開的縫隙，銀白色的光還在從裡面漫溢位來。
她把平臺上方的光重新用石板蓋回去。
石板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合攏時那道縫隙從西指寬縮成了指尖寬。
鐵棍還卡在縫隙裡，阻礙了它完全閉合，留下了一線細窄的開口，銀色光暈如同一道微弱的光痕正沿著石板的邊緣緩緩滲出。
琴南紗和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她說：“先回去。”
“……
……”
琴南紗和她把手插在口袋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通行證的邊緣。
經過中城那段街道時，她看到路燈架底座上那圈首尾相接的弧線浮雕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比清晨更清晰的輪廓。
弧線的末端收得很圓潤，像是一個閉環，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你說，”她忽然開口：“那些劃痕會不會也標著路？”
“什麼路？”
“通往地下的路。”前面紗和說：“我想到的，把地面上所有劃痕串起來的線……不一定全部指向同一個出口，而是它們在指引不同的入口。”
“城門、巷子、拱門、行道樹、井邊……它們都是進入地下的路標。”
段司南走在她旁邊，想了想：“有可能。但如果是路標，為什麼要刻在路面上？不寫在紙上？”
“因為紙會被燒掉，會被帶走，會被藏起來。”琴南紗和說：“刻在石頭上不會。只要聖城還在，那些劃痕就在。”
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回到住處時，凱茜正坐在客廳裡。
她面前攤著那本《聖城地下結構考（第二卷）》，旁邊放著一張她抄下來的紙。
琴南紗和進門時凱茜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撬開了？”凱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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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