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南紗和“嗯”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艾德溫欠了欠身：“那明天早上，同一時間，會有侍女在拱門處接您。”
他轉身離開，白袍的下襬在巷道里掃出一小片扇形的弧度。
段司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才把門合上。
門軸發出和開啟時同樣的摩擦音，然後安靜了。
琴南紗和轉身去桌邊坐下，把煉獄赤兔伯爵從肩上拿下來放在桌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三天後清晨。”
“我聽到了。”
琴南紗和低頭喝了一口水，杯沿在她唇上留下一道淺淡的水痕。
她放下杯子時補充了一句：“那你這三天下午別走太遠，等我回來再出門。”
段司南說：“知道了。”
早飯過後不久，艾德溫說的人就到了。
侍女站在院門口，穿深灰色長裙，面容端正，看上去年齡甚至比琴南紗和還小，。
她沒有報名字，只微微低頭示意，然後側身讓開了路。
琴南紗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段司南一眼，像是確認他還在那裡。
段司南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半杯沒喝完的茶。
她收回目光，跟著侍女走了出去。
……
上午的內城和外城像是兩個世界。
中城的拱門像一道隱形的屏障，跨過之後街道兩側的窗戶更小、門框更窄、牆壁刷得更白，所有的稜角都更硬。
路面上沒有市場殘留的菜葉碎屑，牆角沒有堆放的雜物，每一塊石板都鋪得嚴絲合縫，連縫隙裡的青苔都是整齊的。
侍女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踩在石板上的位置都一樣，像一條被設定好的路徑。
琴南紗和跟在後面，看著她的後腦勺和頸後的髮髻，什麼話都沒有說。
長廊比昨天經過的那條更長一些。
牆壁兩側沒有窗，只有每隔一段距離嵌在牆面上的燭臺，燭臺裡沒有蠟燭，但有被燒黑的痕跡。
光線從頭頂的窄窗透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列傾斜的光斑，兩人走過的時候，光從她們的肩膀滑落到地面上，又亮起來。
走廊盡頭是一扇淺色的木門。
侍女推開門，側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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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