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看附近的地面。
牆角處還有另一道更淺的痕跡，像是同一個圖案的半邊，被時間和風蝕磨去了大半。
然後她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回住處的路比來的時候短一些，像是己經記住了每一個轉彎的位置，不再需要停下來確認方向。
推開院門的時候院子裡沒有人。
那口井安靜地立在牆邊，井口的鐵柵欄歪斜著，午後的光線在鐵條之間切出細長的影子，把井口分割成幾道深色的窄縫。
她走到井邊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井口。
井底的黑暗沒有變化，但她感覺口袋裡的三塊碎片同時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她把碎片的輪廓隔著衣料捏了捏，確認它們還在原來的位置，然後推門進了屋。
屋裡其他人都在。
琴南紗和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杯水，像是剛從內城回來不久。凱茜在翻那幅地圖，鉛筆夾在指間沒有動。
安塔莉西婭在看一張新的檔案紙，段司南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看到是她回來了，又把頭縮了回去。
星野雪奈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口袋裡的三塊碎片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碎片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溫潤的白光，比早上更透了一些，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浸泡過。
琴南紗和看了一眼碎片：“你剛才出去了？”
“嗯。”
“見到什麼了？”
雪奈沉默了一下，把碎片收進懷裡，才開口：“那個灰衣服的人又來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凱茜抬起頭來，鉛筆從指間落到了桌上。
安塔莉西婭的目光也從檔案紙上移過來，她的手指停留在紙張邊緣，沒有翻頁的動作。
“她說什麼了？”段司南走到桌邊，把手裡的什麼東西放在了桌子角上。
“她說我應該離開這裡。”星野雪奈的左手拇指抵著碎片邊緣，緩慢地摩挲了一圈。
琴南紗和把那三塊碎片從桌上推回星野雪奈面前，動作很輕，但碎片在桌面上滑行的路徑很首。“你怎麼回的？”
“我說我不走。”
琴南紗和點了點頭，她只是把碎片推回了原來的位置，然後收回了手。
凱茜把落下的筆撿起來，卻沒有立刻繼續寫，筆尖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才落到紙面上。
“那個女人每次出現都有特定的時機。上次是在你發現碎片之後，這次是隔了一天。像是在觀察什麼，或者說是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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