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走到門前站定，舉著蠟燭照了一下門面。
燭光落在門面上，把那些紋路的明暗關係映得分明。紋路不是雕刻上去的，是木料本身的紋理在暗色的木質中自然形成的層次，深淺交替著向深處延展。
段司南走到她旁邊站定，目光沿著那些紋路的走向走了一遍。
然後他看到了門上的凹槽。
七個凹槽，排成一個弧形，分佈在門面的上半部分。
每個凹槽約莫一指深，底部嵌著一塊不同顏色的石頭。
暗紅、深紫、灰綠、銀灰、白、金、黑。
石頭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在燭火中泛著各自深淺不同的光澤。
段司南走近了一步。
其中一塊石頭在這時候亮了一下———銀灰色的那塊。
亮光很淡，像是從石頭內部滲出來的，短暫地閃了一瞬，然後暗下去了。
凱茜看了一眼那塊銀灰色的石頭，又看了一眼段司南：“它亮是因為你在靠近。”
段司南沒有否認。
他抬起手，手心朝向那扇門，但沒有碰到門面。
銀灰色的石頭隨著他的動作又亮了一下，比剛才更穩定，持續了大約兩秒才暗下去。
他能感覺到手心的紋路正在發熱。
凱茜把蠟燭舉低了一些，彎腰看著門的下半部分。她蹲下來，燭火靠近了門底部與地面的接縫處，在那裡停住了。
“這裡有字。”
一行刻字，很小，像是被人用針尖刻上去的，筆畫很淺但邊緣清晰：“水會滲進來。遲早。”
凱茜的手指在那行字的上方停住了，沒有碰到它。
“不是最近刻的，應該至少幾十年了。”
段司南也蹲下來，看著那行字。
字跡的筆畫很細，橫豎之間沒有多餘的抖動，像是刻字的人手很穩，沒有猶豫。
他沒有去碰那行字，站起來重新看那七顆石頭。
段司南的目光從銀灰色的石頭上移開，掃過暗紅、深紫、灰綠、白、金、黑。
它們安靜地嵌在各自的凹槽裡，保持著沉默。
他看著那扇門，手心的溫度還在，沒有退去。
門上的紋路在他注視的時候似乎變深了一些，像是有光線在紋路的間隙中流動了一瞬，又恢復了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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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