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莉西婭看著他：“前提是你觸碰到其他的魂器。你現在接觸了幾件？”
段司南想了一下：
“三件。”
“但其他石頭都沒有亮。”凱茜說。
安塔莉西婭的指節在桌邊停了一下：“那你如果去碰門———嫉妒對應的那顆會亮嗎？”
凱茜沒有回答。
她把鐵鑰匙從桌面上拿起來放進口袋裡。
“明天儀式結束之後，我們可以再去一次。”
段司南點了點頭。
安塔莉西婭沒有反對，也沒有贊成。
她重新把書翻開，像是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了。
凱茜站起來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段司南跟在她身後。
兩人在樓梯口分開。
凱茜上樓的時候腳步聲比平時重一些，像是走了一趟樓梯深處之後腿腳有點酸。
段司南站在樓梯口多等了幾秒，聽到她房間的門開了又關了，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他推開門的時候，窗戶開著一條縫，夜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帶著石灰和乾燥泥土混合的氣息，和白天聞到的沒有區別。
他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院子的輪廓在月光中清晰可見，井口的鐵柵欄投下一道參差的影子，影子在井沿上靜止不動。
他伸手握住窗沿的邊角。
手腕的衣料和窗框之間有一層薄薄的摩擦感，涼意從石質的窗框表面傳到指腹，混合著院中泥土和枯草的氣息。
手心的紋路在這時候閃了一下，很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輕。
他沒有低頭去看，只是把手從窗沿上收回來，放進外套口袋裡。
然後他轉身，在黑暗中躺了下來。
窗外的月光在牆壁上投下一道細長傾斜的影子，邊界柔和而模糊，像一道正在慢慢擦去的舊痕。
……
樓上，星野雪奈的房間沒有亮燈。她躺在床上，三塊碎片放在枕頭旁邊，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白光。
碎片之間的縫隙又縮小了一些，右塊和中間的接觸面己經從一條線縮成了更細的一絲裂紋，像是正在緩慢地、持續地合攏。
她閉著眼睛，但沒有睡著。
她把手指放在碎片邊緣，沒有握緊，只是搭在上面，像在用身體的溫度確認它們還在原來的位置，還在她觸碰得到的距離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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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