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動。”她說。
陽光照在她肩上，把白色長袍的布料照成一片明亮的暖調。
她看著腳下的石板，那根線還在延伸。
在聖城地基深處的黑暗中，那道被引動的水層正在緩慢地移動。
它比昨天更高了一些，己經越過了井底那塊石板的邊緣，正在沿著石壁向上推進。
第三階段被提到了更近的日程。
水層正在等待著下一次共鳴，在黑暗中安靜地爬升著，像一層被反覆確認過的記憶正在緩慢地浮出水面。
……
儀式結束後的第二天，聖城的早晨和往常一樣安靜。
琴南紗和醒得很早，醒來的第一感覺是胸口還殘留著一絲熱意，像光明之心碎片的餘溫還沒有完全散盡。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翻身坐起來，煉獄赤兔伯爵從枕頭旁邊跳上她的肩頭，紅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安穩地亮著。
早飯桌上的氣氛和之前差不多。
安塔莉西婭在翻一份新的檔案，凱茜在吃麵包，段司南從廚房端了熱湯出來。
星野雪奈坐在窗邊，面前放著那三塊碎片，沒有碰。
琴南紗和把昨天在儀式上看到的影像大致講了一遍。
塔、樓梯、壁畫的刻紋、那截淺藍色的衣角、腳底被牽引的水層。其他人安靜地聽完，沒有人追問細節。
“淺藍色的衣服？”凱茜放下手裡的麵包：“你之前說在塔裡跑的那個人，也穿淺藍色？”
“嗯。跑得很急，像是在躲什麼東西。”
凱茜沒有繼續問，但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兩筆，把顏色記了下來。
早飯後安塔莉西婭第一個出了門，說是要去檔案館續查卷宗。
琴南紗和留在客廳裡坐著，沒什麼特別的事要做。
段司南在廚房收拾碗碟，水聲和瓷器的碰撞聲從裡面傳出來。
“奈奈醬出去走走嗎？”琴南紗和朝窗臺方向喊了一聲。
星野雪奈從窗臺前站起來：“嗯。”
兩人出了門，走的是和昨天不同的方向，沿著中城主街往外城方向去。
陽光己經升到了牆面的上半段，把石牆照成一層溫暖的淺金色。
街道上的人流比早晨密集了一些，店鋪的門陸續開了，有人正在往外搬貨架和木板。
走到中城與外城交界處的時候，星野雪奈的腳步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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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