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更多的異常出現了。
最先發現的是段司南。
他出門去外城採買，經過中城西側一段城牆的時候注意到牆根的裂縫。
原本只有髮絲粗細的舊痕正在擴張，寬度己經能塞進一個小指。
裂縫中有細小的銀白色光線滲出來，和段司南手心紋路亮起來時的那種光屬於同一類。
他蹲在牆根邊看了一會兒，用手摸了摸裂縫的邊緣。
石料本身是涼的，但裂縫附近的表面溫度比周圍的石牆高出一些，像是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在從牆體內側向外傳導。
他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附近走了一圈。
城牆的其他位置沒有看到類似的裂縫，只有這一段，大約兩步長的範圍內，有三道平行的細紋正在緩慢地擴張。
他站起來往回走的時候，經過早上琴南紗和看到的那口井。
白霧還在，看起來比上午更淡了一些，但持續著，像是地底某個出水口正在持續蒸發。
回到住處時客廳里人齊了。
凱茜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新紙，正在往上面畫東西。
“城牆根有裂縫。”段司南在門口站定：“滲光。銀白色的。”
凱茜的筆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畫了下去：“我在中城北側的那條街上也看到了。地面石板縫隙裡有水漬，不是雨水，是滲上來的。”
“水是什麼顏色？”
“無色，但乾涸之後留下了一層薄薄的銀色痕跡。”
她拿起桌上的紙轉過來給他看。
上面畫了一張聖城街區的簡圖，她用細鉛筆標出了幾個位置。
井、城牆裂縫、地面水漬、一座在施工期間被圍起來的舊建築地基，然後用弧線把它們連起來。
弧線在中城的東北角匯攏，然後折向地下，指向一個位置。
就是那扇門的位置。
“這些點連起來的線，和地下的結構圖能對上。”凱茜的指尖沿著弧線走了一遍：“裂縫和水漬都在沿著同一條路徑分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下深處向上蔓延，沿著這些裂縫和管道的走向往外滲。”
琴南紗和站在桌邊看了一會兒那張圖：“擴散的速度呢？”
“今天比昨天快。”凱茜說：“昨天只有一兩處，今天增加了，裂紋也在擴充套件，如果明天還在加速……”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安塔莉西婭在天快黑的時候回來了。她進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袋口的繫繩己經鬆開了，像是看過了裡面的東西又重新系上的。
她在桌邊坐下，把檔案袋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客廳裡的西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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