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
水痕印在鞋底邊緣，是透明的，但在手心的光照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銀白色微光。
琴南紗和走在他身後，她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扶了一下牆壁，牆壁也是溼的。
一百多級臺階走完的時候，五個人都安靜了片刻。
圓形空間和之前一樣，首徑大約五步，灰色石壁，沒有裝飾。
但那扇門和凱茜上次來的時候己經不同了———門縫比之前更寬，水從門縫底部滲出來，在門前的石板地面上鋪開了一層薄薄的銀色水膜。
凱茜走到門前，在距離水膜邊緣兩步的位置停住了。
她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水膜表面，水是涼的，銀白色微粒在她指尖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段司南走近的時候，手心的光變得更亮了一些。
那扇黑木門上的紋路在他靠近時出現了變化，細密的年輪紋路正在緩慢地變深。
七顆石頭嵌在門面上，排成一個弧形。
銀灰色的那顆正在發著光，比凱茜上次看到的更亮、更穩定。
琴南紗和站在門口，沒有靠近水膜，她看著門縫裡透出來的那層極淡的藍色光。
和在平臺上感知到的那種水層流動感重疊在一起，像一枚被反覆確認過的回聲在同一個房間重新響起。
“這就是那扇門？”她問。
段司南站在她旁邊：“嗯。”
“門後面是什麼？”
“水。”
琴南紗和看著那道三指寬的縫隙，沒有繼續問下去。
星野雪奈走到門前。
她在靠近的時候，口袋裡的碎片同時亮了一下，熱度透過衣料傳到她的掌心。
她把手伸進口袋握住那三塊碎片，感覺到它們正在微微振動，像在回應門縫裡透出的那種藍光。
安塔莉西婭站在隊伍最後面，她越過幾人的肩膀看著那扇門上的七顆石頭，目光從暗紅到深紫到灰綠到銀灰到白到金到黑，逐顆掃過，然後落在那道門縫上。
“水比上次多了一倍。”凱茜站起來說：“之前只有一層水膜，現在整個門前的石板都是溼的。”
“還在漲。”
五個人站在那扇門前，月光照不到地下一百多級臺階深處，只有段司南手心的銀白色光和門縫裡透出來的極淡藍光交替照亮著空間。
門縫裡的水正在緩慢地向外滲，每一滴都帶著細小的銀白色微粒，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然後融入石板上的水膜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