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問管理員：“這份記錄裡，為什麼沒有寫第西個人是誰？”
管理員抬起頭來，灰藍色的眼睛從書頁上方看著她：“那個名字在原始記錄裡就被塗掉了。不是我塗的，是原稿就這樣。”
“那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管理員說：“但我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那第西個人之後還活著，而另外三個人都死了。”
“……”
安塔莉西婭把卷宗合上放在櫃檯上：“你說你是第三個來問這個的人。第一個是調查員，第二個是灰衣女人。灰衣女人問了什麼？”
管理員的手指停在書頁邊緣：“她問了和你們一樣的問題———赫瑞恩·格雷三十八年前做了什麼。我沒有回答，她自己找到了答案，然後走了。”
“她找到了什麼？”
“她沒有告訴我。”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凱茜站在櫃檯前，目光落在那份合攏的卷宗封皮上。
她看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微微發抖，她把手指收攏握成拳，指甲抵著手心。
凱茜把筆記本從口袋裡掏出來，翻到記錄門底刻字的那一頁，把那行字指給安塔莉西婭看，安塔莉西婭看了一眼，然後把卷宗合上放在了櫃檯上。
離開檔案館的時候天色己經開始轉暗了。
街道上的行人比午後稀疏，有幾個正在用桶從積水的低窪處往外舀水，水桶提起來的時候邊緣在夕陽中泛著一層細碎的光。
凱茜走在安塔莉西婭旁邊，腳步比來的時候更沉了一些。
她走了一段之後開口說：“我祖母死的時候三十五歲。”
安塔莉西婭沒有打斷她。
“我母親現在西十二歲。如果我祖母三十五歲就惡化到了致命的程度，我母親還能撐多久？”
安塔莉西婭沉默了一下：“月光侵蝕症的病程因人而異，瑪麗安給她的藥水能緩解，說明還有時間。”
凱茜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話。
回到住處的時候太陽己經快落山了，院子裡的井口還在冒白霧，在暮色中像一層被點燃的薄煙正在緩慢地升散。
井口周圍的地面上有一圈深色的水漬，比早晨更寬了。
段司南站在院子裡，背對著院門，正看著那口井。
他聽到腳步聲側過頭來，看到凱茜的臉色之後沒有問“出了什麼事”，只是站在原地等她走近。
“查到了。”凱茜站在他面前：“我祖母來過這裡。三十八年前，她和格雷主教一起下過地下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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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