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王冠……”
她在某一遍唸誦的末尾，聽到了一個清晰的音節。
短促，尾音上揚，像是被突然提起來的線。
她聽清了那個詞的意思，但不知道它指向什麼。
平臺下方的人在這時候抬起了頭。
不是所有人，是站在最前排的那一排。
他們抬起頭的時候，兜帽的陰影從臉上退去，露出完整的面孔。
她看到一張張年輕或年老的臉上，瞳孔都泛著銀白色的光，像被月光浸透的湖面，每一個人都在看著她。
然後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心中央有一個銀白色的印記，比段司南手心的紋路更圓，邊緣有六個細小的凸起點，排成一個均勻的環。
光從印記中滲出來，把她的手指照成半透明的顏色，像被月光穿透的玉石。
她抬起手，銀白色的光從指尖溢位。
平臺下方，所有人同時低下了頭。
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被同一根看不見的線拉了一下，臺階上那些淺色的衣袍同時向下一沉，像一片被風壓低的麥田。
然後畫面碎了。
碎片從邊緣向中心收縮，像一面被從外部敲碎的鏡子正在把所有的影像吸回自己的深處。
人群、臺階、風、銀白色的光……
所有畫面都在她眼前消散，像是被收回了一個正在合攏的容器裡。
她發現自己還坐在窗臺邊。
午後的陽光從視窗照進來，在桌面上鋪了一片暖亮的光。
那枚完整的碎片躺在她的掌心裡，表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月光不是詛咒，是你選擇的王冠。”
她的指尖還停在最後一個字上。
她把手指收回來，翻轉手掌，看著自己的手心。
什麼都沒有。
銀白色的印記消失了，乾淨的皮膚上沒有任何痕跡。
她把手放下來，感覺到那枚碎片貼著她掌心，溫度還在，穩定而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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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