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水漫上來，”她說，“我們把它攔住不就行了？”
安塔莉西婭看著她：“你怎麼攔？”
“不知道。”琴南紗和說：“但可以想辦法。”
星野雪奈的聲音從窗臺那邊傳過來：“門縫裡的水還在漲。”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今天下午又去院子裡的井口看過。水面比上午又高了一些，井壁深處的凝結晶層表面在陽光下有倒影浮動，說明井底的水還在從地下往上升，沒有停。”她說：“如果第三階段開始，水位會加速上升。”
段司南站起來：“如果要繼續儀式，得在第三階段之前做好準備。”
“做什麼準備？”
“門需要更大的開口才能讓水漫到我們控制得住的地方。”段司南說：“我們得在儀式之前再下一次去，確認門現在的狀態。”
凱茜抬起頭看著他：“現在去？”
“明天。”
窗外夜色己經完全沉下來了，客廳裡燈盞的火焰穩定地亮著，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圈暖黃色的光。
五個人圍坐在桌邊，各自面前放著各自的東西，像是把之前幾天各自收集的資訊都攤在了同一張桌面上。
琴南紗和先開口說：“明天我也去。”
段司南側過頭看著她：“你———”
“我是聖女。”琴南紗和說：“如果那些石頭需要‘身份’才能識別，我在場也許會有用。”
段司南看了她幾秒，然後點頭：“好。”
凱茜合上筆記本：“那就明天上午。”
星野雪奈站起來走到窗臺邊把碎片收回口袋。
她在收碎片的時候，指尖碰了一下圓形邊緣上那個最小的凹點，感覺到碎片表面的溫度比白天低了一些，但還在持續地散發著微溫。
安塔莉西婭把檔案袋整理好：“如果明天下去之後門的狀態還可以控制，就在儀式之前做好準備。”
段司南站在桌邊，手心的紋路在燈光下安靜地臥著。
琴南紗和站起來把杯子收進廚房的時候，路過段司南身邊停了一步。
她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走了。
夜色在窗外鋪展開來。
井口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銀白色亮光，像一隻半閉的眼睛正在看著上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