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住處的路上，中城的街道比早晨更熱鬧了一些。
店鋪陸續開了門，有人在路邊擺放貨物，有人提著籃子進出市場，和任何一個尋常的上午沒有太大區別。
但井口不一樣。
段司南走在琴南紗和旁邊，路過第二口井的時候放慢了腳步。
井口上方的那層白霧比早晨更濃了，升騰到井沿上方半人高的位置才散開，像一層被加熱的水汽正在持續地向外釋放。
井口周圍的石板上鋪著薄薄一層水，水面泛著銀白色的光，光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像是被點燃了之後正在穩定燃燒。
琴南紗和也看到了。
她停下來站在井邊看了一會兒：“霧比早上更大了。”
凱茜從後面走上來，蹲下來用手碰了一下井邊的水漬，銀白色微粒在她指尖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水是溫的，比周圍的空氣溫度高出一截，像是從地底深處被帶上來的時候還帶著自身的溫度。
安塔莉西婭走到井邊，低頭看了一會兒水面。
水面在井口下方大約一臂深的位置平穩地靜止著，沒有波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多看了幾眼，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回到住處的時候，院子裡的那口井也在冒白霧。
霧己經漫過了井沿，在院子裡鋪開了一層薄薄的、貼著地面的白色水汽，像是整口井正在從內部緩慢地蒸發。
井口周圍的地面上積了一圈淺水，水己經漫到了井沿外半步的距離，在晨光中泛著一層細碎的銀白色光澤。
星野雪奈站在井邊，低頭看著水面。
她聽到眾人走近的聲音沒有回頭，只是開口說了一句：“井底的水面在上升。我出門之前看過一次水位線，現在比那又高了一段。”
段司南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井口下方。
水面在晨光中泛著穩定的銀白色光，像是整口井正在從內部被照亮。
琴南紗和站在院子中央，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白色長袍的布料照成半透明。
“剛才在聖座大廳，共鳴結束之後，我感覺到地底有什麼東西在回應。不是敲擊，是更持續的響動。”
“那可能就是水層在移動。”凱茜走到井邊，也蹲下來看了一會兒：“門縫裡的水如果也在漲，現在應該己經漫出那道門了。”
安塔莉西婭正站在院子中央環顧西周，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所有的白霧都集中在井口附近，而不是在地面上均勻分佈的。這說明地下的水流向不是擴散性的，它沿著固定的通道在上升。那些通道連線著每一口井。”
“……”
……
眾人回到屋裡坐下沒多久，街道上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在外面喊了句什麼，隔著門聽不清內容，但很快有好幾個人跑過去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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